江映月的臉“騰”地一下就燒紅了，那上面寫著她昨日鬼使神差寫出來的道士和花妖的故事。
開頭那幾段還算正經，可到了後面便漸漸走了樣……
道士和花妖在桃樹下相擁，花妖的衣帶被樹枝勾住。
道士替她解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她腰間的肌膚，兩個人便吻在了一處。
後面她便沒繼續往下寫了，但光這半截便已經足夠羞人了。
孫良媛看著看著，眉頭先是一挑，隨即嘴角便慢慢地彎了起來。
那雙向來溫溫柔柔的眼睛裡泛出一層亮晶晶的光。
她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最後把紙頁小心地疊好放回去。
抬起頭來看著江映月，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江妹妹，你寫的？”
江映月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縫裡去，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聲音細如蚊蚋：“……就是寫著玩的。”
“寫得真好啊。”孫良媛卻兩眼放光，湊過來拉住她的袖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個道士在樹下坐了一天一夜那段，寫得太好了，我讀到這兒心都跟著提起來了。”
“後面呢？後面他們怎麼樣了？花妖有沒有跟他走？”
江映月原本羞得不行，可孫良媛問得這樣認真又熱切，倒讓她慢慢鬆了下來。
她想了想，便開始說起了自己構思的情節：“我本來想的是花妖不能離開那棵老桃樹，否則便會枯萎。”
“道士知道後便在那棵桃樹旁邊搭了一間茅屋住了下來，每日給她澆水鬆土，陪她說話。”
“花妖便化成人形在夜裡與他相會……天亮前再回到樹裡去……”
孫良媛聽得入了神，手裡攥著團扇的柄，連茶都忘了喝。
她聽到花妖最後與道士並肩坐在桃樹下看月亮的段落時，眼圈竟微微泛了紅。
她吸了吸鼻子道：“真好啊，這比那些畫本子裡的書生小姐好看多了。”
“妹妹你若是寫完了，能不能借我謄抄一份？”
江映月見她這樣喜歡，心裡頭也高興，便點頭答應了：“好。等我寫完了便給姐姐送去。”
兩個人便這樣天南海北地聊了許久。
從花妖道士聊到前朝詩本，又從詩本聊到各自在閨中時讀過的閒書，不知不覺便過了大半個上午。
孫良媛走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捨，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我明日還來。你若是寫了新的，定要給我留著。”
江映月站在廊下笑著衝她擺手：“知道了，姐姐慢走啊。”
孫良媛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那邊，江映月才扶著腰慢慢走回屋裡。
她在軟榻上坐下，拿起那幾頁自己寫的故事翻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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