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並肩坐著,安安靜靜的,偶爾交流一下針腳的走法。
江映月如今已經快五個月的身孕了,雙胎的肚子比尋常婦人這個月份要大了許多。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領口用銀線繡著素淨的蘭花。
衣裳的料子軟薄,順著她肩頸的曲線滑下來,將她整個人的輪廓都籠在一層柔柔的光裡。
江映月微微低著頭繡花的時候,脖頸彎出一道溫軟的弧,眉眼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恬靜。
她的臉頰比從前豐盈了一圈,皮膚瑩潤透亮,像被養熟了的玉,從內裡透出一層淡淡的光澤。
最惹眼的是她隆起的腹部。
那處弧度已經頗具規模了,將月白色的衣料撐起一個飽滿的圓弧,圓鼓鼓地挺在她身前,隨著她的呼吸輕輕地起伏著。
她時不時伸手撫一撫那處弧度,像是在跟肚子裡的小傢伙們打招呼,指尖落在肚皮上時帶著一種不自知的溫柔。
孫良媛有一搭沒一搭地繡著梅枝,目光卻時不時地往江映月身上飄。
她看著江映月低眉垂目地捻著繡花針,那把細腰被孕肚撐開之後反而多出幾分慵懶嬌憨的姿態。
她手裡的針慢下來,竟有些看痴了。
“妹妹這樣的風姿氣度……”
孫良媛忍不住笑了一聲,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我若是太子殿下,我也得天天往海棠院跑。”
江映月被她這句話說得微微一愣,抬起頭來看著她。
孫良媛的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說不上是真心讚歎還是故意逗弄的笑意。
江映月眨了眨眼,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孫良媛她不會是個……
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呸”了一聲抬手便去打孫良媛的肩:“姐姐你說什麼呢!”
孫良媛被她拍了一下也不躲,反而笑得更歡了,一邊往後仰一邊道:“我說的是真心話呀!”
“妹妹你生得這樣好看,我若是男子我也喜歡你。怎麼,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江映月羞得耳根都燒了起來,挺著肚子不太好動彈,只能把繡繃往旁邊一撂,伸手去撓孫良媛的癢處。
孫良媛被她撓得直躲,兩個人鬧成一團。
一個挺著圓鼓鼓的肚子行動不便地追,一個躲在軟榻角上拿繡繃擋著,笑作一團。
“姐姐若是再說這樣的話,我便再也不理你了!”江映月佯怒地瞪她。
孫良媛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舉著雙手投降:“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我錯了我錯了,好妹妹你饒了我吧。”
兩個人剛重新坐好,把繡繃拿起來整理被鬧亂的絲線,外頭忽然傳來紅砂的通報聲:“主子,王承徽來了。”
江映月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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