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笑了笑:“還走得動。太醫說了多走動有益生產,我每日都要在院子裡溜達幾圈呢。”
孫良媛走在江映月左側,聞言接話道:“你這兩日腰還酸不酸?我那日給你的那方膏藥,可敷了?”
“敷了,管用的。”江映月偏頭衝她笑了笑,“姐姐那些方子都靈驗,我都記著呢。”
三人邊說邊走,沿著青石小徑穿過月洞門,繞過假山石,一路到了花園中央的荷花池旁邊。
池子裡的荷已經謝了大半,只剩幾片枯黃的葉子歪歪斜斜地立在淺水裡。
倒是池邊的桂花樹開得正盛,滿樹的碎金藏在濃綠的葉間,香氣濃得幾乎化不開。
王承徽扶著江映月在池邊的石凳上坐下來,自己也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了。
孫良媛倚著欄杆站著,手裡捏著一枝隨手摺下來的桂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水面上的浮葉。
“說起來。”王承徽忽然開口,聲音輕柔的,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語氣。
“我前幾日聽景華殿那邊的嬤嬤說,太子妃娘娘這幾日身子不太爽利。”
“請了太醫去瞧呢,說是入秋後添了咳疾,夜裡睡不好。”
江映月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那得多注意些。”
“換季的時候本就容易生病,太子妃娘娘操持東宮上下,想必也是累著了。”
王承徽點點頭,目光落在水面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娘娘也是不容易。”
“偌大的東宮,裡裡外外都要她一個人操心。咱們這些做妹妹的,也只能安分守己地過自己的日子,不給她添亂便是了。”
她說著轉頭看向江映月,嘴角帶著溫溫的笑意,“姐姐懷著身孕,更是要好好保重自己。”
“你若是出了什麼差池,整個東宮怕是都要翻天了。”
江映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一下:“妹妹放心,我每日都按時服藥、按時走動,太醫也隔三日便來請一次脈,不會有事的。”
孫良媛在旁邊聽著,手裡的桂條在水面上輕輕撥了兩下,忽然插了一句:“王妹妹今日怎麼忽然說起太子妃娘娘的事了?”
王承徽被她這一問問得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就是隨口一提,孫姐姐莫要多心。”
“我只是方才路過景華殿時聽見嬤嬤們說起,便順嘴跟姐姐們唸叨了。咱們私下裡說說話,又不傳出去,怕什麼。”
她說著朝江映月那邊靠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姐姐你說是不是?咱們姐妹之間,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江映月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她心裡總覺得王承徽今日有些不一樣,可具體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兩個小傢伙今日倒還算安分,只是偶爾輕輕動一下,像翻了個身。
三人又在池邊坐了一會兒,說了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江映月說小廚房新做的百合羹好吃,孫良媛說下回自己也試試那個方子。
王承徽在旁邊應和著,三個人瞧著倒有幾分姐妹閒話家常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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