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靖王妃,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皇嫂這是做什麼?”
靖王妃被他這一句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住:“太子殿下說笑了……本妃只是替母后傳話……”
“母后那邊孤已經去過。”蕭景珩打斷了她,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母后說今日乏了,已經歇下了,並沒有傳什麼話。”
靖王妃的面色徹底變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對上蕭景珩那雙冷沉沉的深黑眼睛,喉嚨裡的話便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訕訕地笑了一聲:“那……那大約是她們傳岔了……妾身先告退了。”
說著便帶著侍女匆匆轉身走了,背影在迴廊的拐角處一閃便不見了。
蕭景珩這才轉過身來,低頭看著江映月。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搭著的小腹上,眉頭擰著:“不舒服?”
江映月本來確實只是微微發緊,可方才那一來一回的折騰,加上此刻看見他趕到。
心裡頭那股緊繃著的精神忽然鬆懈下來,肚子便當真一陣接一陣地抽了起來。
她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面色也白了幾分,聲音帶著顫意:“殿下……妾身肚子……疼……”
蕭景珩的臉色在燈籠燭火下驟然沉了下去。
他彎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聲音又急又沉:“叫太醫!”
江映月被他抱在懷裡,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衣料咚咚地傳過來,又急又重。
她閉著眼,將臉埋在他胸口,在心裡飛快地喚了一聲系統:“系統,把我杯子裡那盞茶換成更烈的落胎藥成份,模擬出血跡來,再幫我穩住胎像,別讓孩子真出事。”
系統沉默了一瞬:【操作完成,已模擬輕微出血跡象,胎像穩固,宿主無礙。】
江映月心裡那根弦鬆了半根,可面上依舊蒼白著,嘴唇微微發抖。
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命婦們圍過來了,竊竊私語的動靜嗡嗡地響著。
她聽見有人的驚呼聲和沈琬秋焦急追問“怎麼回事”的聲音。
可蕭景珩沒有停下,一路抱著她穿過迴廊、穿過甬道,徑直朝偏殿的暖閣走去。
進了暖閣,他將她輕輕放在軟榻上,大掌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聲音低而急促:“太醫馬上就來了,別怕。”
江映月睜開眼望著他,額上還沁著薄汗,嘴唇微微張了張,聲音又細又弱:“殿下……妾身好疼啊……”
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裙襬,水紅色的衣料上洇開了一片暗色。
蕭景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縮,握著她手腕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他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那雙深黑的眼裡頭翻湧著的東西,像是風暴來臨之前壓得極低的雲層。
暖閣裡瀰漫著安神香淡淡的煙氣,江映月躺在軟榻上,面色白得像一張透了光的宣紙。
額角的碎髮被冷汗黏在皮膚上,唇上那點淡粉也已經褪盡了,只餘下微微發白的底色。
她那雙平日總彎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睫毛被水汽洇得溼漉漉的,眼角掛著未乾的淚痕,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光。
。心驚目跡痕的暗片一那上襬的紅水,上榻在蜷人個整,發微微尖指,白泛節指,口袖的珩景蕭著攥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