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靠回引枕上,端起那盞安神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溫熱微甜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去,將她身上那股被風吹透了的寒意驅散了些許。
她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肚子裡兩個小傢伙安安靜靜地待著,這才在腦海裡輕輕喚了一聲:“系統。”
“今日的事,你怎麼看?”
系統沉默了一瞬,隨即在她腦海裡平平板板地回應:【根據目前收集到的資訊分析,王承徽的保胎行為存在高度人為干預痕跡。】
【其體內原本服用的催孕藥物與保胎藥物的成分相互制衡,導致胎兒得以強行留存。這種藥物制衡極為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
【王承徽行事周密,提前備好了退路,恐怕從一開始就沒有完全信任太子妃。】
江映月的手搭在肚子上,指尖慢慢地沿著弧度的邊緣畫著圈。
心裡頭那些碎片的念頭終於被她一塊一塊地拼了起來。
太子妃給了王承徽催孕的藥,想借著她的肚子佈一個局來對付自己。
可王承徽留了後手,保住了孩子,等於反手給了太子妃一刀。
這下沈琬秋的計劃全盤落空。
她既沒能借著王承徽的小產發作她,還讓東宮裡又多了一個有孕的承徽。
而她自己,除了受了點驚嚇,從頭到尾毫髮無傷。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方才被野貓撲的時候她還緊張得不行,連繫統都叫出來了,可現在回過頭來想,這整件事裡最安全的反而是她自己。
太子妃要對付她,王承徽要利用她,可在她們互相咬起來之前,她這個大著肚子的靶子反而被晾在了一邊。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
【宿主請注意用詞文明。】
“知道了知道了,系統你管得真寬。”
她翻了個白眼,把最後一口安神茶喝完,將茶盞放在小几上,撐著肚子慢慢地躺平了。
錦被底下,兩個小傢伙又輕輕地動了一下,像是伸了個懶腰,頂了頂她的掌心。
她彎了彎嘴角,拍了拍肚子,低聲說了一句:“今晚看了一場大戲,你們也是跟著長見識了吧。”
窗外夜風穿過海棠樹的枝葉,沙沙地響著。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盪,將海棠院的門前鋪了一地搖搖曳曳的暖光。
江映月躺在軟榻上,聽著院子裡安靜下來的風聲,慢慢地閉上了眼。
她想,這場戲還沒完呢。
王承徽保住了孩子,太子妃吃了這個啞巴虧,日後必定還要生出別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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