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侍妾們都面面相覷,有的站起來又坐下,有的端著茶盞不知該不該放下,有幾位年紀小的奉儀甚至已經白了臉。
趙良娣收了團扇,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沈琬秋的手上,沒說話。
孫良媛也放下了茶盞,往江映月那邊靠了靠,低聲道:“她這是怎麼了?方才還好好的。”
江映月搖了搖頭,面上也帶著關切的神色,可她心裡頭門清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人們連忙迎上來,七手八腳地扶著她往裡間去。
沈琬秋被採荷和另一個宮女一左一右地攙著往裡走,步子已經有些不穩了。
江映月沒有動,只是站在椅子旁邊看著景華殿裡忙亂起來的影子。
那一陣慌亂很快便被壓了下去,門簾重新落下,將裡間的動靜和外面的目光隔絕開來。
趙良娣第一個站起身來,理了理裙襬,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娘娘身子不適,咱們也不好再叨擾了,都散了吧。”
說完她便率先帶著綠萼走了出去,步子不急不緩的,背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從容。
江映月收回目光,扶著腰慢慢站了起來,聲音不高不低地同旁邊的孫良媛說了一句:“姐姐,咱們也先回去吧。”
孫良媛點了點頭,兩個人便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景華殿。
甬道上的風迎面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和枯葉的乾燥氣味。
江映月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兩個小傢伙安安靜靜地縮著,大約是方才那陣動靜太大,把他們都嚇著了。
當天夜裡,景華殿那邊便請了許太醫來。
許太醫是沈家從前的舊人,在太醫院當差多年,平日裡不怎麼出診,這回卻被沈琬秋指名請了過去。
他進了景華殿約莫半個時辰才出來,面色不算好看,揹著藥箱出來的時候步子也比平日沉了些許。
沈琬秋到底得了什麼結果,無人知曉,但第二日早膳時分,紅砂便從外頭帶了訊息回來:“聽說太子妃娘娘要在榻上靜養至少半個月,連請安都免了。”
江映月正在喝粥,聞言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抬起眼來:“太子妃那邊,情況很不好?”
紅砂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道:“聽景華殿灑掃的小宮女說,許太醫出來的時候面色很不好看,還跟採荷交代了好些話,什麼‘不可挪動’‘不可勞累’‘靜臥為要’之類的。”
“還說太子妃娘娘這胎位不穩,著床位置偏低,隨時都有小產的風險,往後必須儘量減少挪動,最好連床都不要下。”
江映月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才低頭又喝了一口粥。
第二日,因為皇后召見,沈琬秋被一頂軟轎抬進了坤寧宮。
她坐在軟轎裡,裹著厚厚的披風,面色比前幾日白了不少,眼窩也有些凹陷下去,像是這幾日並沒有歇好。
皇后在偏殿見的她,等她坐下之後又讓康嬤嬤把殿門合上了,然後開口:“你前些日子做的事,本宮都知道。”
沈琬秋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看著皇后,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皇后那雙沉靜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像是在等她開口。
殿裡安靜了片刻,安靜到能聽見窗外風穿過枝葉的沙沙聲,安靜到能聽見自己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裡。
”……臣兒……后母“:口開於終,料的上膝了攥指手,去頭下低秋琬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