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娣跟著她進了屋，將帶來的回禮交給紅砂，在軟榻上坐下來。
青硯很快端了兩盞熱茶上來，又擺了兩碟點心。
江映月在軟榻另一邊坐下來，挺著肚子微微側著身，好讓自己坐得舒服些。
趙良娣的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瞬，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繞彎子：
“你那碟桂花糕我吃了，味道很好，比梅雪齋小廚房做的好吃多了。”
“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欠人情，今日是來回禮的。”
她說著指了指桌上那幾樣東西，“茶葉是今年新貢的龍井，你嚐嚐看。”
“料子也是好料子，留著做身新衣裳，你這肚子一天天大了，舊衣裳怕是都穿不下了。”
江映月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說的是，確實好些都緊了。”
她說著又抬頭看向趙良娣，語氣裡帶著幾分猶疑，“姐姐今日來，不單單是來回禮的吧？”
趙良娣笑了一聲，將茶盞擱下，往後靠了靠：“你倒是個明白人。”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江映月臉上，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我來是想跟你說句話。咱們雖然不常走動，但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彎彎繞繞。”
“你往後的日子怕是越來越不好過，太子妃那邊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位分比你高，家世比你厚，可我懶得摻和你們那些事。”
“你若是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離她遠些便是。若是想跟她鬥……”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那你得記住，這東宮裡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看她的臉色。”
江映月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兒，低頭撫著自己的肚子。
再抬起頭來時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溫軟的笑意，可那雙眼睛裡卻比方才多了一層什麼：“姐姐這番話，我記下了。”
她伸手端起茶盞，朝趙良娣舉了舉，“往後若是姐姐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只管開口便是。”
趙良娣看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也端起了茶盞：“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說完這句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頭問起了江映月做的那隻香囊裡頭配的什麼方子、居然能讓皇后娘娘那般喜歡。
兩個人便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聊到興頭上，江映月又讓紅砂端了剛蒸好的山藥糕出來。
趙良娣嚐了一塊便誇了半日，說比梅雪齋的點心強多了。
這一坐便坐到了將近午時。
趙良娣起身告辭的時候，江映月送她到院門口。
趙良娣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江映月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彎了一下。
她回到屋裡坐下來，孫良媛正好也從清音閣過來了。
方才趙良娣來的時候她不好過來打攪，此刻便探著頭進來問：“趙良娣來做什麼？她平日裡可不怎麼跟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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