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妹妹將來有了身孕,也要藏著掖著不成?”
林承徽被她堵得面色一僵,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孫良媛那話正正地釘在了她的七寸上。
她若是說“是”,那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她若是說“不是”,那方才那番話便站不住腳了。
她訕訕地低下頭去喝茶,不再吱聲了。
趙良娣坐在旁邊,手裡的團扇慢悠悠地扇著,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她瞧了一圈,又轉頭看了看上首的沈琬秋,嘴角那笑意更深了些。
沈琬秋坐在上首,始終沒有開口制止。
她便這樣端坐著,手裡端著茶盞慢慢地喝著,像是看了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江映月坐在角落裡,手裡也捧著一盞茶慢慢地喝著,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眾人你來我往地打著機鋒。
她注意到沈琬秋的面色不太對。
雖然面帶笑意,可眉心卻緊蹙著,端著茶盞的手指也不如往日那般穩當。
江映月多看了兩眼,留了個心眼,在心裡跟系統說了一句:“系統,幫我看一下太子妃現在的情況。”
系統沉默了幾息,平平板板地回了一句:【太子妃體內胎位不穩,胚胎著床位置偏低,此乃藥物催孕的典型後遺症,若不加以干預,隨時可能引發小產。】
江映月的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她又喝了一口茶,將茶盞放回桌上,心想到都是自作自受。
她沒有再多看沈琬秋一眼,只是垂下眼來,低頭看著自己膝上攤開的帕子,像是真的在專心研究那帕子上的繡花。
請安又進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趙良娣和那位林承徽又你來我往地交鋒了幾個回合,王承徽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孫良媛偶爾替江映月擋兩句閒話。
江映月始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捧著茶盞安安靜靜地當她的觀眾,眼看著茶盞裡的茶水從滿到半,又從半到見底。
就在眾人說笑著準備起身告退的時候,沈琬秋的面色忽然白了下來。
她原本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盞裡的茶水晃了幾晃,灑了幾滴在桌面上。
她的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小腹,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壓什麼東西。
眉心擰緊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像是在忍著什麼突如其來的疼痛。
“娘娘?”採荷最先發現不對,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焦急,“娘娘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沈琬秋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卻有些發虛:“沒事……就是肚子有些抽痛……”
她說著又皺了皺眉,那陣痛顯然沒有過去,她的指節攥得泛白,連額角都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的手緊緊攥著採荷的手腕,指節用力到發白,採荷不敢亂動,只能穩穩地攙著她,生怕她一個不穩便摔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