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想到蕭景珩會來得這麼快,也沒想到他會一直守在這裡不走。
又過了一會兒,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
太醫從旁邊的廂房裡出來了,福安在門口低聲稟報:“殿下,太醫出來了。”
蕭景珩沉默了一瞬,終於鬆開了江映月的手,站起身來往外走。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見青硯守在榻邊,江映月還安安靜靜地躺著,才掀簾子出去了。
外頭廊下,太醫正躬著身跟蕭景珩稟報。
江映月隔著門簾豎著耳朵聽,隱約聽見太醫說太子妃那邊“動了胎氣,需要臥床靜養”,又說王承徽那邊“胎兒已經落了,大人傷了根本”。
蕭景珩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聲音不高,但江映月隔著門簾也能聽出那語氣裡壓著的東西:“盡力醫治便是。缺什麼藥材去太醫院取,不必省。”
太醫應了聲是便退下了,廊下又安靜了下來。
江映月聽見蕭景珩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一會兒,像是在跟福安交代什麼。
然後門簾便被人掀開了,他又走了回來,重新在軟榻邊坐下。
他的手再次覆上她的手背,這一次比方才握得更緊了些。
江映月在心裡頭嘆了口氣。
她本來想再裝一會兒,可他的手握得那樣緊,指尖微微發著顫,像是真的被嚇著了。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慢慢睜開了眼。
她的目光先是渙散地望了一會兒帳頂,然後慢慢聚攏,落在蕭景珩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
他的面色沉沉的,眼底帶著一圈青黑,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見她醒了,他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那繃著的線條終於鬆了幾分。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啞,“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映月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妾身沒事……就是頭有些暈。”
她說著便要撐著身子坐起來,被他按住了肩膀。
她順勢靠回枕頭上,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身後的門簾,低聲問了一句:“太子妃娘娘和王妹妹……她們怎麼樣了?”
蕭景珩沉默了片刻,聲音淡淡的:“太醫在治,你不必操心這些。好好歇著便是。”
他不想跟她說太多旁人的事,江映月看得出來,便沒有再追問。
她垂下眼,手指輕輕釦了扣他的指縫,聲音又細又軟:“殿下怎麼來了?您不是在書房批摺子麼?”
蕭景珩看著她,沒有答話,只是伸手將她額角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他的指腹擦過她微涼的額角,停了一瞬才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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