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落下之後,屋裡便只剩了江映月和蕭景珩兩個人。
蕭景珩站起身來走到江映月身邊,伸手將她從軟榻上扶起來,然後從後面環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他的另一隻手空出來,貼在她後腰上,掌心溫熱地覆著那處酸脹的腰窩,慢慢地揉按著。
他的力道不重不輕,指腹沿著她腰側的弧度一圈一圈地按著,像是在替她把那些酸脹的筋絡一點一點地揉散開。
江映月靠在他懷裡,被他揉得舒服地眯了眯眼。
她如今月份大了,腰疼得厲害,有時半夜翻個身都能被酸醒過來。
蕭景珩不知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手按摩的法子,每次來都要替她揉上一會兒,力道拿捏得剛剛好。
她閉著眼靠了一會兒,忽然聽見他在耳邊開口:“你妹妹倒是有趣。”
江映月睜開眼,笑了一下:“臣妾的妹妹從小在鄉間長大,性子有些不受拘束了。方才在殿下面前失禮了,殿下別見怪。”
蕭景珩的手指在她腰上按了按,聲音淡淡的:“無礙。不著調的性子倒是與你如出一轍。”
江映月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殿下這是在誇臣妾還是在損臣妾?”
蕭景珩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在她耳尖上輕輕碰了一下。
而此刻的廂房裡,江母帶著江宛菡回到寢屋,關上門,臉色便立刻沉了下來。
她轉過身來看著小女兒,聲音帶著幾分嚴厲:“菡兒,你今日在殿下面前話太多了。”
江宛菡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桃紅褙子,聞言撇了撇嘴,手指絞著衣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又忍不住紅了。
“女兒只是第一次見到太子,有些緊張……”
江母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模樣,心裡頭那點火氣便發不出來了。
到底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小女兒,她也不忍心多苛責,只得柔和了語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往後要懂規矩,知道嗎?你姐姐在東宮裡不容易,我們別給她添麻煩。”
江宛菡抬起頭來,眨了眨眼,聲音脆生生的:“殿下對姐姐那般疼惜,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不會責罰我們呢。”
她說著又低下頭去,手指在那件桃紅褙子的繡花上慢慢撫過,嘴裡喃喃自語起來。
“什麼時候我才能找到這樣的如意郎君啊……”
她說著又摸了摸身上那身華麗衣裙,目光落在袖口那朵繡得活靈活現的折枝海棠上,忽然低聲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就不讓姐姐替我來東宮了。”
“如果當初來東宮當繡孃的人是我,如今錦衣玉食被殿下疼愛憐惜的,是不是就是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語,並沒有指望誰聽見。
江母站在她身後,看著她低頭沉思的樣子,還以為她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便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收拾床鋪了。
她不知道的是,面前這個低著頭的女兒,早已經神思不屬、心蕩神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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