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穩穩地託著她的肘彎,等她坐穩了才鬆開手,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江母和江宛菡,微微頷首:“不必多禮。”
江母行了一禮便直起身來,面上帶著幾分拘謹的笑意,她低頭垂手站著,目光不敢亂看。
可江宛菡卻不一樣。
她站在母親身後,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蕭景珩,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她從前在鄉間聽過說書先生講的那些王孫公子的故事,總覺得那些都是編出來的,天底下哪有那樣好看又尊貴的人。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太子殿下,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束著玉帶。
眉目俊朗,身姿挺拔,通身的氣度比她說書先生故事裡說的那些王孫公子似乎還要好看幾分。
她看得愣住了,連行禮都忘了。
站在那呆了好一會兒,被江母提醒了才想起來要行禮。
江宛菡匆匆忙忙地行禮,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了裙襬的邊緣,整個人猛地往前一傾,踉蹌了兩步便要往地上摔去。
蕭景珩餘光瞥見,出於本能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在她胳膊上穩穩一託,將她扶正了便立刻鬆開了手。
江宛菡被他這一扶,整個人像是被燙著了似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臣女多謝殿下……”
蕭景珩沒有多看她,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便轉過頭去,在江映月身邊坐了下來,不再看她。
江母連忙拉著江宛菡退到一邊的繡凳上坐下。
屋裡安靜了一瞬,蕭景珩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隨口問了一句:“你是映月的妹妹?你叫什名字?”
江宛菡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聲音比方才更小了:“回殿下,臣女名叫宛菡。”
蕭景珩“嗯”了一聲,又問道:“你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可孤怎麼覺得你們長得卻一點也不像?”
江宛菡抬起頭來,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臉上那團紅暈還沒有褪乾淨。
她抿了抿嘴,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羞澀的笑意:“臣女長得不如姐姐那般清麗動人。姐姐像孃親,而臣女大約是隨了父親。”
她說著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麼,又補了一句,“臣女的名字是取自‘菡萏香銷翠葉殘’的菡字。”
“爹說生臣女的時候家裡池塘裡荷花開得好,便取了這個名字。”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嬌嬌怯怯的,跟方才在鏡子前試衣裳時那副活潑勁兒判若兩人。
蕭景珩聽了,微微點了點頭:“倒是好名字。”
他說完便不再多問,轉頭看向江映月,“午膳備好了麼?”
江映月點了點頭:“備好了。殿下今日留下來用膳吧。”
蕭景珩應了一聲。
江母便識趣地站起身來,拉著江宛菡朝蕭景珩和江映月行了一禮:“那臣婦便帶著菡兒先退下了。殿下和娘娘慢慢用。”
。去出了退菡宛江著拉母江,頭點了點珩景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