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襁褓託在臂彎裡,低頭看著裡面那張皺巴巴的小臉,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小傢伙正睜著眼,半眯著縫兒,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小手攥著拳頭,擱在襁褓的邊緣,偶爾動一下。
蕭景珩看著他那副模樣,手指在襁褓的邊沿上摩挲了一圈,小心翼翼地不知該怎麼放才好。
他捧著那個襁褓走到床邊,彎下腰來,把小傢伙湊到江映月面前。
他的動作又慢又輕,像是怕顛著了懷裡的小東西。
江映月側過頭來,看著那個鵝黃色襁褓裡安安靜靜躺著的小傢伙,伸手在他的小臉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觸感軟軟的,溫溫熱熱的,像是剛蒸出來的糯米糰子。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偏過頭去看了蕭景珩一眼,見他捧著襁褓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殿下,您捧著他的樣子好像捧著一顆夜明珠。”
蕭景珩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沉默了一息,聲音低低的:“這可比夜明珠金貴多了。”
他說著把那個襁褓放在江映月身邊,又從紅砂手裡接過了第二個。
這一次他抱得比方才穩當了些,低頭看著那個桃紅襁褓裡的小姑娘。
她比哥哥小了一圈,眉眼彎彎的,嘴唇薄薄的,正安安靜靜地睡著。
蕭景珩看著她的睡顏,手指在襁褓邊沿停了一瞬,沒有去碰。
他把這個襁褓也放在江映月身邊,兩個小傢伙並排躺在她的身側,一個鵝黃一個桃紅,像是兩朵小小的花苞。
青硯端了一盞參湯來,正要遞給江映月,蕭景珩已經伸手接了過去。
他在床邊坐下來,舀了一勺參湯,湊到江映月嘴邊。
江映月伸手想自己接過來,被他側身避開了。
他端著那勺湯,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把勺子又往前遞了遞。
江映月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推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參湯溫溫熱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苦味,滑進喉嚨裡便化成一片暖意。
她一口一口地喝完了那盞湯,蕭景珩便一勺一勺地喂,中間沒有說一句話,可他每次舀湯的時候都會低頭吹一吹,怕燙著她。
青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拉了一下紅砂的袖子,朝她使了個眼色。
紅砂會意,兩個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門簾落下的時候發出極輕的一聲響,江映月偏過頭去看了一眼,已經不見了兩個人的影子。
她轉回頭來,看見蕭景珩正把空盞放在小几上,又伸手替她攏了攏被角。
窗外的日頭已經偏西了,金燦燦的光從窗格里斜斜地鋪進來,將床榻上四個人影都攏在了一片溫溫軟軟的暖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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