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轉過頭來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正站在門邊，懷裡抱著蕭承寧，青硯在旁邊抱著蕭承安。
江母看著大女兒那張安安靜靜的臉，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開了口，聲音低低的：“月兒，你妹妹她……你看在孃的份上，替她說句話吧。”
江映月站在門邊，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姑娘，小姑娘正睜著眼看著她，安安靜靜的。
她又抬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江宛菡。江宛菡也正看著她，滿臉是淚，那目光裡滿是惶恐和哀求。
江映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聲音溫溫軟軟的：“殿下，菡兒年紀小，做事沒分寸，這回確實是她的錯。”
“可她那日也是無心之失，她不知道那狗會發狂。妾身想著，能不能看在她初犯的份上，從輕發落？”
蕭景珩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知道那狗是誰抱來的，也知道那日的事到底是誰在背後動了手腳。
可江映月開了口，他便不能再往下追了，他看了江映月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憐惜：“你呀，就是太心軟了。”
他轉過頭去看著江宛菡，聲音沉了幾分，“看在側妃替你求情的份上，孤不重罰你。可東宮是容不下你了。你自己選吧，是回江南去，還是在京中找個好人家嫁了。”
江宛菡跪在地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眼淚先掉了下來。
她原以為太子妃會替她說話，原以為姐姐不會管她，可到頭來替她求情的卻是這個她一直覺得“變了”的姐姐。
她低下頭去，把臉埋在手心裡，哭得渾身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又啞又輕：“臣女……臣女嫁人。”
蕭景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頭對福安道：“去辦吧。”
福安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江母跪在旁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她轉過頭來看著江映月，那目光裡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月兒，是娘對不住你。”
江映月抱著小姑娘走過來，把母親從地上扶起來，聲音溫溫軟軟的：“娘，別說了。回去歇著吧。”
她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江宛菡，沉默了一息，伸手把她也拉了起來。
江宛菡被她拉起來，整個人還在發抖，低著頭不敢看她。
江映月伸手替她把臉上的淚擦了擦，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別哭了。往後嫁了人，好好過日子便是。”
江宛菡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一把抱住了江映月，把臉埋在她肩頭，哭得說不出話來。
江映月被她抱著，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她心裡頭其實說不上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只是覺得這個妹妹到底還是原身的血親，她能做的便只有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