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咬了咬嘴唇。
她側過頭，去看半跪在床邊的裴硯。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她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領。
裴硯抬頭——
沈七已經湊了過去，親上了他的嘴唇。
那個吻很輕，蜻蜓點水一樣。
裴硯僵著沒動。
沈七又親了一下，更重些。
裴硯的呼吸終於亂了。
他試探著回吻，手撐在床沿，像在等她反悔。
沈七沒反悔。
她往床裡退了退，把他也拽了上來。
裴硯整個人都興奮得發抖，卻還得剋制著，問一句就停一下。
沈七給了他一巴掌，“你不會伺候人嗎？”
裴硯用舌尖頂了下腮肉。
等到了後半夜時，裴硯已經替她重新擦過了藥，又喂她喝了兩口水。
沈七窩在裴硯的懷裡，哼哼唧唧的，“你還不走嗎？不怕被我嫡姐看見？”
“她早就發現了。”裴硯撫摸著她光裸的背，聲音低啞。
“反正我嫡姐捨不得打我……”沈七嘟囔了一句，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那叫一個心大。
她睡得像只貓，頭髮鋪了滿枕，身上的痕跡還沒好就又覆上了新的。
他就這樣看著她，一夜沒睡。
等天邊涼了起來，裴硯也要走了，今天的朝會很重要，他不能缺席。
只不過一拉開門，他就看見了站在外面的沈素。
她穿著墨色常服，鬢髮一絲不亂，像是也一夜沒睡。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老嬤嬤，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沈素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那扇剛合上的門，臉上沒什麼表情。
裴硯先笑了，“太后起得可真早。”
沈素冷笑，“你倒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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