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宅院悄無聲息地坍塌了。
下一個方向是東邊。
“趙家。”他微笑著，“他們用鎮魂釘釘住了我的左肩。”
一樣的流程，這一次是一座藏在竹林深處的庭院，有幾個正在議事的人。
黑霧漫了過去。
沈七感覺到殷九淵的嘴唇又從她耳後滑到了頸側，她抖了一下，想偏頭躲開，但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
“別動。”他說，“還在看呢。”
她就只能又去看下一個。
西邊，劉家。
南邊，孫家。
一家接一家。
沈七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刻鐘，也許更長。
她只能被迫地跟隨著殷九淵的視角。
沈七顫慄得更厲害了。
她真不怎麼害怕，畢竟殷九淵清理這些人的時候其實挺美觀的，沒丁點血腥。
但與此同時，殷九淵的殺意和某種更灼熱的東西攪在了一起，從抱著她的手臂裡滲出來，從他貼著她皮膚的嘴唇裡滲出來——
每滅掉一家，他就把她抱得更緊一分，吻得更重一分。
那是血與欲交織的情緒，濃烈到近乎黏稠，讓沈七整個人都被裹在其中，喘不過氣來。
她開始哭了。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的，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殷九淵攬在她腰間的手背上。
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聽到他笑了。
“哭什麼？”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面抱著。
沈七終於看清了他此時的模樣。
他彎起的嘴唇薄而紅。
他眨了下那雙透著血色的眼，舌尖從唇間探出來，慢慢地舔了下下唇。
那個動作格外澀情。
沈七的腦子嗡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抬手就往他臉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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