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澈不緊不慢地將手上的血跡擦乾淨,而後坦蕩蕩地抬起眼去看賀今。
他把紙巾隨手丟進垃圾桶裡,伸手:“我的婚戒。”
賀今心虛得要死,他匆忙把兜裡的婚戒掏出來:“沈聽要跟你離婚,你揍江御幹嘛?”
他瞥了眼角落裡已經昏迷過去的江御,重重地嚥了下嗓子。
傅雲澈把婚戒戴在無名指上,冷笑了聲:“如果不是他,沈聽就不會跟我提離婚。”
“是嗎?”賀今舔了下後槽牙,眼神飄忽,“他糾纏你媳婦兒啊?”
他感覺……他好像……闖禍了……
要死……
傅雲澈應了聲,寡淡的目光在江御身上一滑而過:“不知死活的東西。”
賀今輕眯起眼:“其實我覺得吧……”
“這個事情呢……”賀今猶豫了會兒,突然“唉”了一聲,“澈,你後背的傷口裂開了。”
傅雲澈皺眉,一點疼痛都沒感覺到,他波瀾不驚地張唇:“一點小傷,不礙事。”
賀今訕訕笑了下,瞟向江御的眼神多了點不忍,他道:“我陪你去處理下吧。”
“不用,”傅雲澈淡淡道,“人放在你這,我先走了。”
兩個人關上門從地下室上樓,賀今好奇又忐忑地問:“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沈聽的,你怎麼也不跟哥們說一聲呢?沈聽知道你喜歡她嗎?”
賀今不問還好些,一問傅雲澈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沈聽不僅不喜歡他,還要跟他提離婚。
賀今見他不說話,又問:“沈聽什麼時候跟你提離婚的?”
“昨晚。”傅雲澈冷聲道,“不過我是不可能跟她離婚的。”
賀今更心虛了,他尷尬地扯出一個笑容:“其實吧,我覺得強扭的瓜不甜……”
“別說廢話了,”傅雲澈偏頭,“你幫我調下昨晚沈聽在酒吧的監控,看看她都見了誰。”
賀今瞳孔一縮:“我去……”
他跟在傅雲澈身後,差點跪下了:“大哥!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攛掇你老婆跟你離婚的!”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你老婆啊朋友!”
“但凡你早點說你喜歡你媳婦兒,兄弟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幫你當僚機啊!”
……
咖啡廳放著輕慢的鋼琴曲,沈聽用冰塊敷著自己紅腫的眼眶,一邊認真聽陸欣禾講那些她從前沒聽過的大道理。
陸欣禾喝了口咖啡,一副長姐的模樣,語氣也深沉:“痛苦是一個人的,也是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感同身受的,不是隻有你的痛苦才叫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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