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她。
沈聽聞言,耷拉下眼皮,陷入了無聲的沉思裡。
從她最初進入傅家的時候起,她就覺得命運不公平。
為什麼她不是那個出生在豪門裡的千金大小姐,為什麼她不能一出生就有花不完的錢。
攤上那樣的生活環境和父母,她有點仇富心態。
人骨子裡的劣根性讓她理直氣壯地覺得他們這些人有錢就是擁有一切。
什麼父愛母愛的,她只要花不完的錢和優越的生活環境,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在這樣的心態裡,沈聽只會覺得陸欣禾的獨來獨往是一種不屑的高高在上,只會覺得傅雲澈的冷漠是一種輕蔑的自視甚高。
她過著那樣窮苦的生活,沒有義務理解他們這些有錢人。
再說,憑什麼不是這些有錢人來理解她呢?
世界上最難的四個字就是互相理解。
大多數人都做不到互相理解,也做不到深入彼此的內心來一場毫無阻隔的溝通。
一旦理解錯位,隨之而來的就是爭吵和疏遠。
沈聽交友不交心,更別提對誰敞開心扉了。
她咬著嘴裡的軟肉,冰塊的涼意讓她煩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對不起啊,”沈聽啞著嗓子說,“我以前真的太不懂事了,害你……”
“停,”陸欣禾抬手打住她的話,“說好了的,一報還一報,你欠我的已經還完了,從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當初因為沈聽被家裡罰跪了兩天的那事兒陸欣禾還記憶猶新。
除了祠堂罰跪以外,她受到的謾罵不少。
那是她從小到大最憋屈的兩天,憋屈到她一齣祠堂門就想弄死沈聽跟她那幾個狐朋狗友。
最後還是傅雲澈派賀今過來出面講和,她才後退一步。
陸欣禾釋然地笑了笑:“我不是也讓你吃癟了嗎,所以就不用道歉了。”
沈聽心口悶得慌,她放下冰袋,雙手交握在身前:“確實吃了不少癟,就因為你,我那些絕美的照片被p成了膠頭滴管。”
好好一張漂亮的臉蛋,臉型像美妝蛋,又像膠頭滴管,難看得要命。
陸欣禾笑得肩膀聳起:“我只是讓他們別上你的商單,滅滅你的傲氣,可沒讓他們把你p成那個樣子。再說,後來不都上了嗎?”
沈聽撇了下唇。
沒辦法,最初拍的那些都是小成本的衣裝品牌什麼的。
商家老闆的審美過於下沉,而她的照片太漂亮,只能迎合別人的審美做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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