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筠娘柔聲道：“要不要歇一會兒？”
江裴搖了搖頭，“不歇了。趁著天色還早，我想去拜訪岳父大人。”
鄒筠娘聞言，點頭道：“我陪你一起去。”
江裴笑道：“那是自然。你和瑾兒都去。岳父好些日子沒見著瑾兒了，定是想得緊。”
鄒筠娘便轉身去裡屋，給小懷瑾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片刻之後，一家三口便出了門。
江裴牽著鄒筠孃的手，小懷瑾蹦蹦跳跳地跟在身旁，不多時便來到了鄒府門前。
門口的家丁見是姑爺和小姐回來了，連忙迎了上來，一邊行禮一邊派人往裡通報。
不多時，一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便從內院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鄒筠孃的父親、前任江南道節度副使鄒珉。
鄒珉看到女兒女婿帶著外孫一同前來，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介石回來了？”
江裴連忙上前兩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小婿見過岳父大人。”
鄒筠娘也帶著小懷瑾盈盈施禮。
小懷瑾乖巧地喊了一聲：“外公好！”
鄒珉笑得合不攏嘴，彎腰將外孫抱了起來，“瑾兒又長高了！想不想外公？”
小懷瑾用力點頭：“想！外公上次答應教我認字的！”
鄒珉哈哈大笑：“好好好，待會兒外公就教你認幾個新字。”
說著，一手抱著外孫，一手招呼江裴和鄒筠娘往裡走。
眾人進了正廳，丫鬟奉上茶來，鄒珉將小懷瑾放在膝上逗弄了一會兒，才讓鄒筠娘帶他到後院去給外婆請安。
待母女二人離去，廳中只剩下翁婿二人，鄒珉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收起。
“徐公那邊，怎麼說？”
江裴心中微微一凜，知道岳父雖然致仕在家，但對越州的風吹草動了如指掌。
他也沒有隱瞞，便將今日面見徐溫的前前後後，包括趙崇德一事、徐溫的態度、以及徐溫有意栽培徐擎的暗示，都一五一十地向鄒珉講述了一遍。
鄒珉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殺趙崇德這件事我不做評判。”
“你事後親自來越州向徐公請罪，這一步走得很對。”
“徐公沒有怪罪你，說明他心裡還是信任你的。至於徐擎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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