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六,徐溫也想快點選潰李巢,調兵遣將,在潤州以南,佈下兵馬堵截,安營紮寨,這是李巢南下必經之路。
八月二十七,李簡率兵四萬,也在潤州以南,紮下大營,李簡的營寨連綿五里,壕溝深闊,鹿角密佈,旗幟遮天蔽日。這一次,他不敢再有絲毫大意,親自巡視每一處哨卡,嚴令各部日夜警戒,不得懈怠。
八月二十八,陶雅率兵兩萬,繼續東進,在潤州西南一帶設防。設定大量哨卡障礙,又派出多支斥候隊伍,日夜監視潤州方向的動靜。
八月二十九,徐溫率兵四萬,也是推進潤州附近,與李簡形成犄角之勢。
至此,徐溫用於圍堵李巢的總兵力已達到十餘萬。
從潤州以南到常州以北,營寨相望,旌旗相連,聲勢相當浩大。也不像之前那樣,較為分散。
至於江裴,又被下令,駐守湖州。
八月三十日,湖州,江裴大營。
與潤州前線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湖州大營顯得異常平靜。
江裴坐在中軍帳中,目光沉凝,若有所思。陸禹坐在一旁,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自從台州兵馬劃歸江裴節制以來,他已經嘗試過兩次拉攏趙桓。
第一次是在行軍途中,他找了由頭,請趙桓飲酒,席間旁敲側擊,暗示趙桓若能效忠於他,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趙桓當時只是含糊應付,沒有接話。
第二次是在抵達湖州之後,江裴以調整防務為由,提出要將台州兵的幾名隊正換成他的人,趙桓以士卒不熟新將為由,將其婉拒了。
兩次拉攏,趙桓都沒有接茬。這讓江裴有點不耐煩了。
趙桓這個人,要麼就是不願意背叛周渙。要麼就是,不相信他江裴能成大事。
江裴抬起頭來,目光冰冷:“季深,趙桓這個人,不能留了。”
陸禹聞言,並不意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主公打算怎麼做?”
江裴眼中閃過一道狠意,“直接叫過來,就地砍死。一了百了。”
陸禹想了想,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主公。
趙桓在臺州軍中威望頗高,那些士卒跟了他多年,若是主公直接在帳中將他斬殺,連個罪名都不給,台州兵必然譁然。
到時候,三千人群龍無首,若是有人趁機煽動,輕則潰散逃亡,重則倒戈相向。
主公不但吞不下這支兵馬,反而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他頓了頓,繼續道:
“更何況,趙桓是周渙的人。他若死得不明不白,周渙那邊必然要追問。
雖說台州兵馬已歸主公節制,但趙桓畢竟是朝廷命官、台州營指揮使,若是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周渙一封文書告到節帥那裡,主公也不好交代。”
江裴聽完,眼中的狠意漸漸收斂了幾分,他也不是聽不進道理的人。
“那你覺得,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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