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目光一凝,看著他,沒有說話。
陸禹繼續道。
“只要讓趙桓出去,就有的是辦法讓他回不來。
主公可以派他率部前往潤州以南的某個位置協防。
路途之中,遭遇一小股李巢的流竄散兵,這種事在亂軍之中再常見不過了。
趙將軍英勇奮戰,不幸以身殉國,隨行計程車卒可以作證。
至於那股散兵是誰扮的,事後又有誰會去深究呢?”
江裴聽完陸禹這番話,笑了,連連點頭。
現在外邊,確實亂象叢生,到處都是遊兵散勇,死傷失蹤都是常有的事,根本無從細查。
江裴臉上的冷意徹底散去,也是點頭,認可了此事。
“你這個法子可行。
與其貿然殺他惹出禍端,倒不如讓他死在亂兵之中。”
陸禹躬身拱手:“主公英明。”
江裴抬手揉了揉眉心,思緒徹底理清,開始敲定細節。
他很清楚趙桓性子剛烈,又自恃勇武,向來不肯避戰畏縮。
只要自己下達調令,命他帶領三千台州兵離開湖州大營,前往潤州外圍的防線協防,趙桓絕對不會推辭。
只要趙桓帶著兵馬踏上路途,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只要趙桓一死,群龍無首的三千台州兵,徹底成了無主的兵馬,自然而然就能穩穩落到江裴手裡。
江裴抬眼看向陸禹,
“明日一早,我就下將令,命趙桓率軍開拔,前往潤州南路協防。”
江裴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覺得光靠半路伏擊還不夠穩妥。
外圍伏兵終究隔著距離,戰場上局勢混亂,變數太多。萬一趙桓命大,被親兵護住,僥倖殺出重圍活了下來,那所有的算計就全都白費了。
“你今晚就去物色幾個人選,
趙桓的親兵之中,總有家境貧寒、急需用錢的,或者曾經犯過事、被趙桓責罰過、心中懷怨的。
挑兩三個這樣的人,許以重金,許諾事後提拔,讓他們在途中動手。”
陸禹聞言,點了點頭,
“趙桓身邊的親兵,我有留意過幾人。
其中有個叫張伍的隊正,前些年因醉酒誤事被趙桓當眾責打了二十軍棍,心中一直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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