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奉天子之命,總領福建軍政,如今親率大軍南下巡視各州。
廖使君既為朝廷命官,為何緊閉城門,不讓本將入城?莫非廖使君要抗命不遵,自絕於朝廷不成?”
廖彥若被這番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他總不能說,我不知道江裴是福建觀察使吧?這道任命是朝廷明發的,邸報早就傳遍了各州,他若是說自己不知道,那便是欺人之談了。
他支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陳將軍誤會了!本官只是未曾接到江觀察使的公文,不敢貿然開城。”
陳霸冷笑一聲,“廖使君!江觀察使的任命,朝廷邸報早已明發天下,你身為泉州刺史,豈會不知?
如今江公大軍已至,你卻閉門不納,是何用意?莫非廖使君心中另有盤算,想要據城自立、對抗朝廷不成?!”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等於當面指責廖彥若要造反了。城頭上的守軍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廖彥若,眼神中帶著幾分驚疑和不安。
廖彥若連忙擺手,“陳將軍何出此言,本官絕無此意!”
陳霸卻不依不饒,繼續逼問道:“既然如此,廖使君為何還不開城?莫非是要本將親自帶兵進去,替廖使君開啟城門不成?”
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廖彥若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真不是時候,自己派出去一萬多兵馬馳援福州,這泉州之地,哪還有人馬。
若是再不開城,陳霸恐怕真的要下令攻城了。到那時候,城破人亡,他廖彥若就算不死,也要背上一個抗拒王命的罪名,下場只會更慘。
還是投降吧,還有點富貴日子過,只是這點實在太背了,要不是身邊無兵無將,又豈會如此!
還是下了決心,轉身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開城吧。”
隨著一陣吱吱嘎嘎,城門向兩側敞開。廖彥若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眾幕僚和將領,徒步走出城門,來到陳霸的馬前,躬身行禮道:“泉州刺史廖彥若,恭迎陳將軍入城。此前多有怠慢,還望將軍海涵。”
陳霸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即率軍入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接管泉州城防,收繳守軍兵器。
然而,泉州城中的局勢並非完全沒有波瀾。廖彥若雖然開城了,但他麾下有幾名將領卻心存不甘,暗中串聯,企圖趁夜襲殺陳霸、奪回泉州。
陳霸早已在城中佈下眼線,這些人剛一動手,便被陳霸的親兵團團圍住,一場廝殺之後,為首的幾名將領被當場斬殺,餘者紛紛跪地請降。
廖彥若得知此事,害怕受到牽連,連忙來找陳霸訴說此事。
廖彥若一進門,“陳將軍,方才城外那些亂兵的事情,和下官毫無關係!下官既然已經開城歸順,便絕無二心!那些人是自作主張,下官事先毫不知情!”
陳霸也看不出喜怒,淡淡道,“廖使君,你倒是訊息靈通。我這邊剛把人頭砍了,你那邊就知道了。”
廖彥若聞言,內心更是不安:“將軍明鑑,下官真的不知情,那些人平日裡便桀驁不馴,下官也曾多次訓誡,今日他們膽敢冒犯將軍,實在是死有餘辜。”
陳霸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鄙夷。堂堂一州刺史,手握一方生殺大權,竟是這般人物。
不過,這樣的人也好控制,至少不用擔心他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搞什麼小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