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霸站起身來,走到廖彥若面前,緩緩道:“廖使君,你放心。我陳霸行事,向來是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此事與你無關,我便不會牽連到你。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冷了幾分:“若是讓我發現,你明面上歸順,暗地裡卻在搞什麼小動作,那今日城外那些人的下場,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廖彥若點頭,連忙道:“下官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異心!”
陳霸嗯了一聲,“廖使君,還有一事,需得你親自料理。”
廖彥若一愣,“陳將軍請吩咐,下官定當竭力而為。”
陳霸開口,“我記得,泉州派往福州的援軍,是由貴部大將黃文龍率領的一萬兵馬,可有此事?”
廖彥若心中一凜,知道陳霸這是要對那支在外面的兵馬下手了。他不敢隱瞞,連忙應道:“將軍所言不差。黃文龍確實率一萬泉州兵,目前在福州駐紮。”
陳霸點了點頭,“如今泉州已歸順江觀察使,那一萬兵馬自然也不能繼續留在福州為他人做嫁衣。請廖使君修書一封,命黃文龍即刻率部返回泉州,聽候改編。”
“至於他願不願意回來,那就要看廖使君的信寫得是否有分量了。”
廖彥若聞言,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將軍放心!黃文龍是下官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對下官一向忠心耿耿。只要下官書信一到,他必定率部返回,絕不敢有二心!”
陳霸淡淡一笑:“但願如此。那就請廖使君即刻動筆吧。書信寫好後,交由我的親兵快馬送出。”
廖彥若不敢怠慢,連忙走到一旁的案几前,提起筆來,略一思索,便飛快地寫下了一封書信。信中先是說明泉州已歸順江裴,然後以刺史的身份命令黃文龍即刻率部返回,不得有誤。
陳霸接過信,掃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廖使君果然是個爽快人。好了,此事便辛苦廖使君了。你先回去歇息吧,若有其他事情,我會再派人通知你。”
廖彥若點頭應下。
同日,漳州。
江裴親率兩萬主力,外加三千玄甲衛,抵達漳州城。
江裴騎在馬上,抬頭望著漳州城頭那些影影綽綽的人影,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身邊的陸禹說道。
“季深,派人去傳話。”
陸禹點了點頭,吩咐一名親兵策馬來到城下,對著城頭高聲喊道。
“城上的守軍聽著!
福建觀察使江公,奉天子之命巡視各州,現已抵達漳州!請陳使君出城相見!”
城頭上的守軍一陣騷動,有人飛快地跑下城樓,趕往刺史府報信。
不多時,漳州刺史陳於的身影出現在城樓上。他扶著城垛,探頭向下望去,只見城外大軍壓境,陣列嚴整。
甚至還有一支黑甲騎兵,對,越州那一千騎兵也被江裴帶了過來。
“下官漳州刺史陳於!敢問城下可是江觀察使當面?”
江裴策馬上前幾步,勒住韁繩,抬頭望向城頭。
“陳使君,久仰了。
本官自建州一路南下,如今到了漳州,陳使君卻將本官攔在城外,莫非是覺得本官不配踏入你這漳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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