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四。
天色剛矇矇亮,汀州大營、泉州大營,傳來了陣陣嘈雜聲。
此時,王潮剛好披衣起身,在城樓附近檢視。
這一看,差點沒反應過來。
沒看懂。
汀州、泉州,兩座大營正在拔營撤軍?
一隊隊士卒收拾行裝,列隊離開,塵土飛揚,綿延數里。
“怎麼回事?!”
王潮對身旁的將領,厲聲問道。
“汀州和泉州的人為什麼要撤?誰給他們的命令!?”
那將領也是一臉茫然,表示他也不知情,連忙派人去打探。
沒過多久,探馬回報。
“稟使君!汀州和泉州的兵馬昨夜接到各自刺史的急信,說是汀州和泉州已經歸順江裴了!他們這是要撤回本州!”
王潮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站立不住。
他扶著城垛,大口喘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身形。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在瘋狂地碰撞。
汀州丟了?泉州也丟了?江裴不是還在三百里外按兵不動嗎?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遠處漳州大營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快!派人去漳州大營看看!看看陳守義還在不在!”
探馬領命而去。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探馬回報:“稟使君!漳州大營還在!陳守義的兵馬沒有撤離的跡象!”
王潮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至少還有一個漳州。但他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輕。
王潮站在城樓上,望爍不定,腦海中飛速盤算著眼前的局面。
汀州和泉州的兵馬一走,他手中便只剩下福州本部的兩萬五千人了。
而江裴的大軍隨時可能南下,到時候以一城之力對抗江裴的數萬大軍,勝算微乎其微。
他身旁的一名幕僚看出了他的焦慮,低聲進言道。
“使君,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了!”
汀州和泉州的兵馬一旦回到各自本州,就會被江裴收編,變成攻打我們的力量。
與其讓他們成為敵人,不如現在就把他們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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