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都不用多想，腦子裡過了一遍就是。
“那我們等徐楷派人來談？”
江裴笑了笑，“等是要等的，但不能幹等。我們可以一邊等，一邊給徐楷遞個話過去。”
“這樣吧，派人給他傳個信，就說徐擎已經到了福建地界，我隨時可以把他送回越州。但我也隨時可以把他供起來，打出‘清君側’的旗號，北上討伐他這個逆賊。”
“季深，你說，如果我們不講那些虛的情理，只談實際的利益。”
“把徐擎捉了，送到越州去，跟徐楷換江西那塊地方，你覺得如何？”
陸禹雖然早有預料江裴會走這條路，但親耳聽到他說出來，心中還是微微一凜。
他沉吟了片刻，低聲道：“主公，江西現在是陶雅在。陶雅這個人，對徐溫忠心耿耿，只認徐溫的印信。若是徐楷以徐溫的名義下一道手令，把江西劃給我們，陶雅大機率會乖乖交出來。這樣一來，我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到江西的地盤。”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主公，您與二公子素來交好，這件事江南皆知。若是您把二公子送去越州，恐怕會落下一個背信棄義的名聲。日後天下人怎麼看您？”
江裴聞言，笑了笑。
“季深，你說得對，我與徐擎素來交好，這件事天下皆知。若是我把他綁了送去越州，確實會落下一個背信棄義的名聲。”
“但是，我可以真交，也可以假交。”
陸禹眼神微眯，“主公的意思是？”
江裴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我可以真的把徐擎綁了，送去越州，換取徐楷的信任和江西的地盤。”
“這是一條路。但我也可以假裝答應徐楷，說要交人，實際上拖著不放，等徐楷把江西的調令給了我，我再翻臉不認賬，到時候江西已經到了我手裡，徐擎也還在我手上，我想打就打，想和就和，徐楷能奈我何？”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
“季深，在這個世道里，信譽這個東西，不重要。”
“徐楷是什麼人？他是連自己親爹都敢軟禁的人。跟這種人講信譽，那不是傻嗎？”
“我跟他做交易，不過是為了拿到我想要的東西。至於拿到之後翻不翻臉，那要看局勢怎麼發展。”
陸禹暗暗點頭，心中嘆了口氣。
他自己做事，向來還是講究堂堂正正。是堂皇正道。
今天倒是發現，自己這主公，也確實複雜得多，也冷酷得多。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江裴的思路確實說對的。在這個世道里，什麼仁慈、什麼信譽，都是奢侈。
“主公思慮周全，屬下佩服。”
江裴擺了擺手，“行了，這事先這麼定著。派人去給徐楷傳話，就說徐擎已經到了福建地界，我願意跟他談。至於怎麼談、談成什麼樣，那要看他的誠意了。”
“對了，多派點人去找找徐擎。”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