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
徐楷坐在節度使府的書房中。
“公子，周彥章、鄒琛二位先生求見。還有李禪將軍、張延嗣將軍、趙崇義將軍也都到了。”
徐楷微微點頭，他等的人，終於來了。他要執掌越州，這些人肯定是繞不過去的。
“請他們進來吧。”
片刻之後，五人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彥章，他是徐溫身邊最倚重的掌書記，掌管節度使府的所有文書往來，徐溫的所有重要決策幾乎都有他的參與。
緊隨其後的是鄒琛，徐溫的首席幕僚，跟隨徐溫多年，深得信任。兩人身後，則是李禪、張延嗣和趙崇義三位。
五人進入書房後，齊齊向徐楷行了一禮。徐楷連忙起身，笑著迎了上來。
“快請坐，快請坐。”
他招呼眾人在廳中落座，又命人重新上了熱茶。
五人各自坐下，但神色都有些複雜，目光不時交匯。
沉默了片刻，還是周彥章率先開口。
“大公子，我今日前來，只為一件事情，求見節帥。”
徐楷臉上的笑容不變，目光微微一閃。
“鄒先生呢？”
鄒琛也是點頭。
“大公子，琛只想見節帥一面，確認節帥安好。琛跟隨節帥多年，從未有過這麼長時間見不到節帥的情況。如今城中傳言紛紛，心中實在難安。”
徐楷點了點頭，隨即道。
“諸位，實不相瞞，父親的身體確實不太好。前幾日他召見周先生和鄒先生之後，病情便急轉直下，如今已是臥床不起，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大夫說，他需要絕對的靜養，不能再操勞，也不能再受刺激。我之所以不讓外人探視，也是怕打擾了父親休養。”
“諸位都是跟隨父親多年的老人，我對諸位沒有任何隱瞞。父親確實病重，這一點千真萬確。若是諸位不信，我可以讓大夫來當面說明病情。”
他這番話說完，五人的神色各不相同。
周彥章和鄒琛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們當然不相信徐楷的說辭，但徐楷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們若是再堅持要見，那就是撕破臉了。
想來想去，隨即兩人站起身來，向徐楷拱手。
“既然節帥需要靜養，那我等便不打擾了。大公子，我等告退。”
徐楷笑著起身相送，也沒多說什麼。
“兩位先生慢走。等父親病情好轉一些，我一定安排兩位前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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