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章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變天了。走吧,回去再說。”
書房內,送走了周彥章和鄒琛,氣氛反而變得更加微妙了。
剩下的三個人,李禪、張延嗣、趙崇義,都是手握兵權或在軍中有著深厚影響力的實權人物。
徐楷,笑了笑。
“三位將軍,我父親病重這件事,你們心中想必也有些疑慮。
這很正常,換作是我,我也會多想。
但我今天請三位過來,不是為了解釋什麼,而是想跟三位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他先看向李禪。
“李叔,我當初進軍營,是您親手教我騎馬射箭的。那時候我拉不開弓,您跟我說,別急,慢慢來,有的是時間。這句話我一直記到現在。十幾年了,您在軍中一直支援我,我心裡都清楚。如今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李叔,您再幫我這一次。”
李禪聞言,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但目光明顯柔和了幾分。
徐楷又轉向張延嗣:“張叔,您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您對我的好,我心裡都有數。如今我父親病重,越州的擔子落到了我肩上,張叔,您不會不管我吧?”
徐楷最後看向趙崇義,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感。
“趙將軍,你我相識多年,私交甚篤。這些年來,你幫過我多少次,我心裡都有數。這次若不是你及時出兵,我恐怕也沒機會坐在這。這份恩情,我徐楷不會忘。”
“三位將軍,我也承認,我確實是在爭奪這個位子。我不是聖人,我也不想裝什麼聖人。
我是徐家長子,我在軍中經營了十幾年,我手底下有一批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我就這麼拱手把位子讓給徐擎,我手下那些人怎麼辦?
他們跟著我這麼多年,是指望我能給他們一條出路。如果我倒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你們支援了我十幾年,陪我走到了今天。如今已經到了最後一哆嗦的時候了,我希望你們能繼續支援我。
只要我徐楷坐穩了這個位子,我絕不會忘記你們今天的付出。榮華富貴,我們一起共享;艱難險阻,我徐楷一個人扛在前面。”
李禪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徐楷,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感慨,有猶豫,但最終化作了一聲嘆息。
他站起身來,抱拳道:“大公子,末將追隨節帥二十三年,也看著你從一個小娃娃長成了今天的模樣。你說得對,末將確實支援了你十幾年。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末將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末將願繼續追隨大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延嗣也跟著站了起來,也算是支援了徐楷。
最後,趙崇義也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抱了一拳。這一個動作,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徐楷看著眼前這三位將軍,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好,好,有你們的支援,我就放心了。從今往後,有我徐楷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你們喝粥。”
三人齊齊抱拳:“願為大公子效勞!”
至此,越州,最主要的軍權,也被徐楷牢牢握在了手中。
至於其他,原本還在觀望的文武官員,得知這三位先後都歸順了,心中的那點猶豫也徹底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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