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節度使府衙。
徐楷也在思索。
福建那邊,江裴雖然一直在拖,但好歹每次回信都客客氣氣,態度也是在認真推進交接事宜。
在徐楷看來,四州二十七縣換一個徐擎,這筆買賣江裴沒有理由拒絕。
只要徐擎回來,他最大的心病就去了大半。
至於那四州之地,等自己坐穩了位子,遲早有辦法收回來。
眼下更緊要的,就是其他幾地了,諸如浙西、安徽、江西。
他沉默了片刻,對門外的周虎說道。
“去請李禪將軍、張延嗣將軍、趙崇義將軍到書房議事。”
周虎抱拳:“諾!”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三位將軍先後到了。
李禪依舊是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樣,進門後向徐楷行了一禮,便在客位上坐了下來。
張延嗣跟在他身後,神色平靜,向徐楷抱了抱拳,坐在李禪下首。
趙崇義最後一個進來,向徐楷行禮,態度最是恭謹。
徐楷招呼三人落座,又命人上了熱茶,然後才開口說話。
他沒有直接切入正題,而是先寒暄了幾句,問了問近日軍營的情況,說了幾句暖心的話,隨後才話鋒一轉,提到了這些事。
“如今越州的軍權,在三位將軍的協助下,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
“但越州之外,還有江西、安徽、浙西等諸多州縣。”
“這些地方,他們雖然表面上對我客客氣氣,但心裡是否真的服我,我不敢保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禪身上。
“李將軍,您是跟隨我父親的老人了,經驗豐富,見識廣博。我年輕識淺,初掌大權,許多事情還在摸索之中。”
“今日想請教您,以您之見,我該如何做,才能讓各州真心實意地支援我?或者說,該如何拉攏那些尚且處於觀望態度的人?”
李禪聞言,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徐楷一眼。
“大公子既然問了,老夫就說幾句實話。”
“大公子如今面臨的局面,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難在何處?難在大公子是臨危受命,節帥病重,二公子外逃,外面的人難免會有各種猜測和傳言。”
“有人會說大公子是趁人之危,有人說大公子是名不正言不順。這些流言蜚語,雖然傷不了大公子的筋骨,但卻會影響人心。”
徐楷聽得認真,連連點頭:“李將軍說得是。那簡單之處又在何處?”
李禪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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