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竟半點不知徐溫已然殞命！
徐溫怎麼會死！
這裡哪還有其他人，不就是江裴的人嗎？
江裴不是最忠誠於父親了嗎。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是江裴，一定是江裴殺的！
他下意識看向正堂的方向，那個身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不是我！”
徐楷轉回頭，死死盯著江裴，難以置信，“是你！是你殺了他！江裴，是你！”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的親兵一把按住肩膀，膝蓋再次重重磕在石地上。
“你們都看到了嗎？是他！是江裴殺了我父親！他方才把所有人都趕出來，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不是我殺的！是他！”
院子裡一片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甚至沒有人改變臉上的表情。
那些將領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蟲子。
徐楷的聲音在空曠的院落裡迴盪了幾息，然後消散在秋風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江裴站在臺階上，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彷彿徐楷剛才那番話不過是一陣風吹過耳畔。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幾分無奈。
“大公子，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
徐楷瞪大了眼睛：“我狡辯？分明是你！”
“夠了。”
江裴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打斷了他的話。
“本帥率軍北上，拼死拼活打進越州，為的就是救徐公於水火。結果呢？本帥晚了一步。等本帥趕到之時，徐公已經遭了你的毒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中眾將。
“諸位將軍都是親眼所見，本帥入府之時，徐楷正持刀立於正堂之中，徐公倒在血泊之中，喉間一道刀口，斃命不久。本帥當場便命人拿下了這個逆賊。此事，諸位將軍皆可為證。”
話音落下，周橫第一個站出來，抱拳朗聲道：“末將親眼所見！末將隨江帥衝入正堂時，徐楷手持兇器立於徐公屍身旁，刀上血跡未乾！”
劉文彥緊跟著道：“末將亦親眼所見！徐楷弒父，鐵證如山！”
王蒙、陳霸，以及後面一眾將領紛紛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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