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東門城樓上。
吊著三十餘顆首級........
城樓下過往的百姓無不低頭疾走,無人敢抬頭多看一眼。
節度使府中,親衛們正在沖刷庭院,畢竟剛剛確實血腥。
江裴坐在書房中,剛剛用過午飯。
桌上擺著一碟切好的梨,他拈起一塊送入口中,慢慢嚼著,汁水清甜。
陸禹站在一旁。
“節帥,名單上三十七人已全部處置完畢。”
江裴聽完,又拈起一塊梨,點了點頭:“家眷那邊怎麼處理的?”
“暫時收押在南城的大牢中,等候節帥進一步發落。”
江裴想了想:“都殺了吧,清淨一點。”
陸禹點頭,江裴幹這種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心裡也有底。
江裴吃完最後一塊梨,拿帕子擦了擦手指,然後將帕子隨手丟在桌上。
他靠回椅背,目光望向窗外。
“季深,今日之後,軍中會是什麼反應?”
陸禹沉吟了片刻,如實答道:“必定會有震動。三十餘名將領一日之間全部伏誅,牽連數百人,這在南府軍中是前所未有之事。將士們心中難免會有議論。”
江裴笑了笑:“那你覺得,本帥做得過分了?”
陸禹躬身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節帥初定江南,根基未穩,若不快刀斬亂麻,日後必生禍患。此舉雖酷烈,卻是必要之舉。”
“只是後續的安撫工作,需要跟上。否則軍心浮動太久,恐非好事。”
江裴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你說得不錯。”
“傳令下去,明日辰時,召集軍中所有校尉以上將領,到節度使府邸議事。任何人不得缺席。”
“諾。”
江裴靠在椅背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陸禹身上,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季深,你說,我們現在的情報,來源都有哪些?”
陸禹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略作思索後答道。
“回節帥,目前我軍的情報來源主要有三。”
“一是前線斥候探馬,負責偵察敵軍動向;二是各地官府報送的公文塘報,從中可以瞭解各州政務民生的大致情況;三是往來商賈的口耳相傳,偶爾也能帶來一些有用的訊息。”
江裴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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