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江裴命人傳檄五州。
一份是江南節度使江裴的召令，一份是浙西觀察使蔡慶的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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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日，傍晚。蘇州。
蘇州刺史錢文廣剛從城外回來，正準備用晚飯。
他剛夾起一塊清蒸鱸魚送入口中，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那股鮮嫩，下人便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使君！越州來的急信！江南節度使和浙西觀察使聯名發來的！”
錢文廣一愣，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蔡慶出行越州一事，他自然知道。
心裡嘀咕了一下，想到了什麼。
他放下筷子，接過信筒，撕開火漆，抽出裡面的兩份公文，一先一後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心中瞭然，嘆氣，果然如此。他放下公文，沉默了良久。
“來人。”
他喚來親信，吩咐道，“明日一早，備好馬車，本官要去一趟越州。”
親信愣了一下：“使君，您這是....”
錢文廣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江裴連徐楷都能一口吞掉，連蔡慶都乖乖降了，本官這點家底，有待如何？與其等他打上門來，不如主動去低個頭。”
“去吧，快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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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深夜。湖州。
湖州刺史孫符，身材魁梧，性格豪爽，早年在軍中任職，後來靠著家裡的關係和一點軍功，一步步做到了湖州刺史的位置。
他接到公文的時候，正在校場上和幾個校尉比試射箭。
聽說越州來了急信，他放下弓，接過信筒，當場就拆開看了。
看完之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兩份公文遞給身邊的校尉，“你們也看看。”
幾名校尉湊在一起看完，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試探著問道：“使君，咱們怎麼辦？”
孫符哈哈一笑，拿起弓，搭上一支箭，拉滿弓弦，瞄準了百步之外的靶心，鬆手放箭， “嗖”的一聲，箭矢正中靶心，箭尾猶自嗡嗡顫動。
“還能怎麼辦？收拾收拾，去越州唄。”
他轉過身來，笑道：“人家江節帥十幾萬大軍，咱們湖州這點人馬，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難道還真要拿雞蛋去碰石頭？本官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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