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聽完,撫掌大笑:“好一個先禮後兵!守正先生此言,正合本帥之意!”
他當然是這個意思了。
之前杭州要是不歸附,他也打算先行討伐杭州。
他當即拍板。
“就這麼辦。明日一早,本帥便以節度使府的名義起草公文,送往五州。蔡兄那邊,也勞煩你以觀察使的身份,同步發令。”
蔡慶連忙點頭應下:“節帥放心,慶馬上擬令,明日與節帥的公文一同發出。”
宴席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直至月掛中天,方才漸漸散去。
蔡慶喝得滿面紅光,腳步都有些踉蹌,被兩名親衛攙扶著送回府邸歇息。
臨別之際,他還不忘拉著江裴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幾句,“節帥厚恩,慶此生不忘”之類的醉話,江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人好生照料,這才轉身回了內堂。
鄭端倒是沒有喝多。他酒量本就不錯,加之心中始終保持著幾分清醒,席間雖然也頻頻舉杯,但大多隻是沾唇即止,並未過量。
他向江裴拱手告辭之後,便隨著蔡慶一同回了臨時安頓的府邸中。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八月二十八日。
天色剛矇矇亮,節度使府邸,文書房內,幾名書吏早已等候在側,筆墨紙硯齊備,只待江裴的口諭。
江裴昨夜睡得並不算早,但此刻精神卻頗為飽滿。
他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坐在書案後,手中端著一碗熱粥,慢條斯理地喝著。
陸禹坐在他對面,手中拿著一份昨夜宴席的記錄,正低頭翻閱著。
“蔡慶那邊安置好了?”江裴放下粥碗,隨口問道。
陸禹點了點頭:“昨晚便已安置妥當了。住在城南。”
江裴嗯了一聲,又問道:“那個鄭端呢?”
陸禹抬起頭,看了江裴一眼:“節帥對這個鄭端,似乎格外上心?”
江裴笑了笑,也不否認:“此人說話得體,進退有度,或可用之。”
陸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放下手中的記錄,轉而問道:“那今日的公文,節帥打算怎麼寫?”
江裴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清晨的涼風裹著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吹得他衣袂微微飄動。
他望著遠處漸漸明亮的天際線,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
“就說,本帥初掌江南,政務繁雜,急需各州長官齊聚越州,共商大計。請各位刺史務必於九月初十之前,抵達越州參會。”
“若有要事纏身無法脫身,也需提前具文稟報,說明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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