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揮手,“好了,就這樣,派人傳令。”
“諾。”
江裴吩咐完畢,陸禹便起身前去安排。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一名親衛快步走入內堂,稟報道:“節帥,蔡使君已在外候見。”
江裴倒是一愣,他來幹什麼?
隨即點了點頭:“請他進來。”
不多時,蔡慶便大步走了進來。
整個人看上去比昨日精神了許多,顯然昨晚休息得不錯。
他一進門,便拱手行禮。
“屬下見過節帥。”
江裴笑著擺了擺手:“蔡使君不必多禮,坐吧。”
“這麼早過來,所為何事?”
蔡慶在下首坐下,神色間帶著幾分鄭重,接話道,“節帥,是下令之事,屬下該如何措辭。”
江裴見蔡慶如此恭敬,事事請示,也是點頭,感慨此子不錯。
“你看著來便是,措辭要嚴厲,若是他們不來,讓他們後果自負。”
蔡慶連連點頭,“屬下這就擬令。”
得了江裴的首肯,他心中便有了底。
書案前,早有書吏備好了筆墨紙硯。
江裴讓他在這就可擬令。
他坐下來,提起筆,蘸飽了墨,略一沉吟,便開始落筆。
他是文官出身,在杭州主政一方,公文奏章寫得多了,措辭拿捏的分寸還是有的。
“浙西觀察使蔡,諭潤、常、蘇、湖、秀五州刺史:
本使承天子恩命,節制浙西六州,撫綏地方,責無旁貸。今江南節度使江公,奉天子詔,總督江南軍政,威德廣播,四海景從。本使已於八月二十七日,親赴越州,謁見節帥,並承節帥鈞旨,共商浙西安定大計。
爾等五人,皆為一州之主,受朝廷俸祿,牧守一方,當知大勢所趨,順時應命。今特諭爾等:接此令後,即刻整裝,務於九月初十之前,親抵越州節帥府,參議軍政要務。此乃節帥與本使之共同召令,不容推諉,不許延誤。
若爾等以路途遙遠、公務繁忙為辭,拖延不至,則視為藐視上官、抗命不遵。本使與節帥,必當嚴懲不貸。屆時大軍所指,莫謂本使之言不預也!
切切此諭,毋違毋忽。
浙西觀察使,蔡慶。
八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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