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儉聞節帥初掌江南,百廢待興,錢糧乃軍政之本。特將常州近年收支概況繕錄成冊,呈節帥御覽。另有關於整飭倉儲、疏通漕運之愚見數條,待面見節帥時再行呈報。”
這讓江裴頗為意外,不過他身邊也缺少文治之臣。到時候若是可行,他也不拘一格,會引以重用。
唯獨潤州刺史李延宗那邊,遲遲沒有任何迴音。
信使回來了,帶回的訊息是。
李延宗接了公文,看了沒有任何回覆。
江裴原本心情極好。
但這份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潤州李延宗,竟然如此姿態!
江裴勃然大怒。
“啪!”
“好一個李延宗。”
“本帥以禮相待,給他臉面,他卻把本帥的公文當成廢紙?”
“如此賊子,吾必殺之!”
江裴罵完之後,猶不解氣,“娘西撇,真是給臉不要臉!”
蔡慶見江裴怒不可遏,連忙上前一步,拱手勸道:“節帥息怒!李延宗不識時務,狂妄自大,確實可恨。但節帥乃萬金之軀,何必為這樣一個莽夫氣壞了身子?”
“以節帥之神武、南府軍之精銳,區區一個潤州,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待節帥調集兵馬,一舉踏平潤州,屆時看他李延宗還能囂張到幾時!”
江裴聽了蔡慶這番話,火氣稍稍壓下去了一些,但臉色依然陰沉得可怕。
“哼。”
他抬起頭,衝著門外高喝一聲:“來人!”
一名親衛應聲而入,單膝跪地:“節帥有何吩咐?”
江裴大手一揮,“去,把周橫、陳霸、王蒙、劉文彥,還有陸禹,都給本帥叫來!就說本帥有緊急軍務商議!”
“諾。”
親衛領命,快步而去。
堂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江裴站在原地,胸口仍有些起伏,但比起方才已經平復了不少。
蔡慶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他看得出來,江裴此刻雖然表面上平靜了些,但心中的殺意絲毫未減。
這個時候多說多錯,不如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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