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連連點頭：“好！好啊！本帥早就聽聞鄭將軍治軍嚴整，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這支水師，堪稱江南之冠！”
實際上江裴也就見過這支水師了。
鄭海連忙謙遜道：“節帥過譽了。末將不過是盡本分而已。水師上下數千將士，聽聞節帥召喚，無不踴躍爭先。能為節帥效力，是我等的榮幸。”
江裴聽了，更是哈哈一笑，此人倒是能說會道。
寒暄之後，江裴在鄭海的引領下，登上了那艘最大的樓船。
船體寬闊，甲板平整，足以容納數百人操練。
船上的水軍士卒個個身姿挺拔，江裴不由讚歎，都是勇武之士啊。
鄭海陪著江裴在船上走了一圈，詳細介紹了各種戰船的用途、水軍的編制、日常的訓練科目，以及長江下游的水文情況。
江裴對這些倒是不懂，倒是插話提問了許多，鄭海一一作答，條理清晰，言之有物。
走到船尾的高臺上，視野豁然開朗。
整個水師的陣型一覽無餘。
上百艘戰船在江面上排列成雁行陣，樓船居中，艨艟、鬥艦分列兩翼，大小船隻錯落有致，江面上旌旗招展，氣勢頗為壯觀。
江裴看了一會兒，轉頭對身邊的鄭海笑道：“鄭將軍，你這支水師操練得不錯啊。”
鄭海連忙躬身道：“節帥謬讚了。末將不過是依照兵法常例操練，不敢說有多了得。水師將士們平日裡無事可做，便只能在操練上下功夫，免得荒廢了手藝。”
江裴點了點頭，目光在江面上緩緩掃過，“如今有多少人馬？多少戰船？”
鄭海答道：“回節帥，末將麾下現有水軍五千二百餘人，各類戰船共計一百二十艘。其中樓船八艘，艨艟三十六艘，鬥艦四十八艘，其餘為走舸、遊艇、斥候船等小型船隻。另有運輸船三十餘艘，可用於運送糧草輜重。”
江裴聽完，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目光轉向鄭海，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鄭將軍，有沒有想過，把水師再擴大一些？”
鄭海微微一怔，隨即苦笑道：“回節帥，末將也曾想過。不瞞節帥說，當年徐公在時，末將便曾上書請求擴建水師，增造戰船。但徐公認為江南水師足以自保，無需過多投入，便將此事擱置了。後來....後來局勢動盪，這事就更沒人提了。”
江裴聽了，沒有接話，雙手扶著欄杆，望著遠處江天一線的交界處，稍稍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的規模，還不夠啊。”
“本帥對水師的期望，絕不是區區五千人、一百條船就能滿足的。本帥要的，是一支能夠橫行長江、威懾淮南、拱衛江南的強大水師！”
“是一支能夠讓任何膽敢覬覦江南的人，在看到我們的戰船時就打消念頭的無敵艦隊！”
鄭海聽得，倒是心潮澎湃。
江裴看著鄭海，畫大餅這東西，他最會了。
笑著說。
“鄭將軍，若讓你來規劃擴建水師，你覺得應當如何著手？需要多少人、多少船？你儘管說，不必有所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