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京國際機場。
VIP通道內,商峙西裝革履,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海外市場出了不小的岔子,他被迫在歐洲連軸轉了整整一週。
剛一上車,商峙便迫不及待地從大衣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亮起,空空如也,一條新訊息都沒有。
商峙的眉頭瞬間緊蹙起來。他上飛機前給戚念發了訊息,告訴她自己今天回國,按理說,她現在應該是第一節課下課的時間。
一種莫名的心慌感湧上心頭。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直接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嘟——”
鈴聲響了許久,在商峙的耐心即將耗盡時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喂?商哥?”聽筒裡傳來的不是戚念柔和的嗓音,而是一道帶著濃重疲憊的少年音。
商峙微微一頓:“嘉樹?你姐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這兒?她人呢?”
“我姐剛睡著。”周嘉樹壓低了聲音,“前幾天我爸在學校出了點事,從樓梯上摔下來骨折住院了。我姐昨天在醫院裡熬了一整夜守著,這才剛睡著。”
“安城哪家醫院?”商峙的聲音瞬間緊繃。
“安城市中心醫院……”
“知道了,照顧好她,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商峙猛地抬眼看向駕駛座上的林特助,聲音帶著急意:“掉頭,回機場。馬上給我安排最近一班飛安城的航線,要快!”
華國南,安城。
市中心醫院住院部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戚念手裡拎著剛打好的熱水,輕輕推開病房的門。
病床邊,繼母李秀玉正坐在凳子上,手裡端著一碗清粥,小心翼翼地吹著氣。而躺在病床上的戚父,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右側小腿高高吊起,打著厚重的石膏。
“念念來了?”李秀玉一轉頭看到戚念,連忙放下碗,語氣關切,“你這孩子,不是說讓嘉樹來嗎?你怎麼來了。早飯吃了沒有?別把你爸熬好了,你自己倒下了。”
“媽,我吃完過來的,我看嘉樹還沒醒,就先過來了。”戚念將熱水瓶放下,走到病床前。
看著往日里儒雅隨和的父親此刻鼻青臉腫的模樣,戚唸的眼眶瞬間紅了,鼻尖一陣發酸。
“念念你哭什麼呀,爸這不好好的嘛。”戚父見女兒掉眼淚,急得想撐起身子去給她擦眼淚,卻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嘶——”
“爸,你別動!”戚念趕緊上前,一把按住父親的肩膀,語氣裡染上哭腔,“怎麼沒事?你都傷成這樣了,如果不是那截樓梯矮,你現在可能就……”
話說到一半,戚念喉嚨一梗,豆大的眼淚不受控制地砸落下來,滴在戚父的手背上。
李秀玉在一旁見狀,眼眶也跟著紅了,憤憤不平地咬牙罵道:“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念念,你昨天報警報得對,他這哪裡是鬧著玩,這分明就是謀殺!”
戚父是一所中學的語文老師,班裡有個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就橫行霸道的問題學生。昨天課間,一個女同學不小心漏了月經血在裙子上,那男生指著人家小姑娘大肆開黃腔,言語極其下流。
戚父氣不過,嚴厲批評並讓他去外面罰站。誰知那男生懷恨在心,竟趁著戚父下樓時不備,從背後狠狠推了一把。
幾級臺階滾落,直接導致戚父骨折,伴隨輕微腦震盪。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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