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咯。”男孩翻了個白眼,拖長了音調,毫無誠意。
話音剛落,李秀玉直接“呸”了一聲,冷笑著嘲諷道:“你們家可真是‘誠心’啊!前天發生的事,昨天連個人影都看不見。要不是昨天我家念念回來直接報了警,你今天能屈尊降貴地來這兒道歉?”
被當面拆穿,女人臉上的假笑瞬間掛不住了。
她索性也不裝了,冷哼一聲,拉開那隻昂貴的大牌包包,從裡面掏出幾沓厚厚的百元大鈔,“啪”地一聲直接甩在戚父的病床上。
“行了,別給臉不要臉。這裡是五萬塊錢,抵得上你半年工資了吧?”女人高高在上地睨著他們,“醫藥費我們家全包了,營養費也不差你們的。把諒解書籤了,去警察局把案子撤了,對大家都好。”
“拿走你的臭錢!”李秀玉氣得渾身發抖,抓起那幾沓錢用力扔回女人身上,“我告訴你,這件事我們家絕對不會就此作罷!你兒子必須要負法律責任!”
幾沓錢砸在女人身上散落一地,女人的神色頓時變得無比猙獰。
“給臉不要臉是吧?”女人指著李秀玉的鼻子,囂張地叫囂,“我老公是安城建材商會的會長!我爸是教育局的主任!你們算什麼東西?一個開破雜貨店的潑婦,一個窮酸老師!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們在安城混不下去?碾死你們一家,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是嗎?”
一道清冷如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戚念緩緩站起身,將一直藏在身後的手機舉到面前,螢幕上赫然顯示著正在錄音的介面。
她眸光冰冷,看著面前的女人:“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已經錄下來了。正好作為你們意圖恐嚇受害者家屬、妨礙司法公正的新證據。”
聞言,女人神色大變,惱羞成怒地撲上前:“小賤人!你敢陰我!把手機給我拿過來!”
女人尖利的美甲直逼戚唸的面門,想去搶奪手機。戚念早有防備,側身利落地躲過。
女人撲了個空,惱怒之下反手就想一巴掌扇向戚唸的臉。
“敢打我女兒,老孃撕了你!”李秀玉眼疾手快,猛地衝上前,一把死死揪住女人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扯。
女人疼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那胖男孩一看自己親媽被打,頓時急了眼,仗著體型優勢,揮著拳頭就朝李秀玉砸過去。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胖男孩的手腕。
“啊——疼疼疼!”胖男孩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來人面色陰沉如水,沒有絲毫廢話,修長的腿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胖男孩的腹部。
近兩百斤的胖子就像一個破布麻袋一樣,被踹得直接倒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輸液架,癱在地上痛苦地哀嚎,連爬都爬不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病房內瞬間死寂。
戚念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撞入了一雙深邃的黑眸裡。
站在病房中央的男人,還穿著來不及換下的高定西裝,領帶微微鬆垮,向來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他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整個人透著一股風塵僕僕的疲憊與難以掩飾的狂躁。
是商峙。
戚念方才的鎮定在這一刻潰不成軍,她一下子紅了眼眶,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你怎麼來了……”
商峙根本沒理會地上打滾的胖子和一旁瑟瑟發抖的女人。他大步走到戚念面前,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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