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杞剛一下朝,便徑直朝著長春宮趕去。
可是,剛行至長春宮的宮門前,便見到綠袖正一臉急色地站門外。
一見那抹明黃色的龍輦儀仗,綠袖簡直像見到了救星,提著裙襬便迎了上來。
李昀杞不等輦轎停穩,便直接跨步而下。
“怎麼了?”李昀杞快步走上前,聲音裡帶著急色,“可是皇貴妃有事?”
綠袖聞聲,先給李昀杞見了禮,然後連聲解釋道:“皇上誤會了!娘娘無事。”
聽到“無事”二字,李昀杞那顆高懸著的心才猛地落回了肚子。
看著神色糾結的綠袖問道:“發生了何事?”
綠袖聞言大著膽子回答:“回陛下的話,是……是太后娘娘方才遣了人來,說讓咱們娘娘去慈安宮一趟。可娘娘眼下還未醒,奴婢們萬萬不敢進去驚擾了娘娘。可……可太后娘娘宮裡的人還在等著,奴婢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李昀杞聞言,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擰起。
太后遣人來喚?
原身和太后不是親生母子,太后也不常出門。他都要差點忘記這個人了。
想起前朝上躥下跳的承恩公,李昀杞喉間溢位一聲冷笑。
“呵。”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半開的宮門,看了一眼靜謐安詳的正殿方向。
“知道了。”李昀杞收回目光,神色深沉冷肅,淡淡地吩咐道,“莫要吵醒你家娘娘。”
李昀杞頓了頓,語氣瞬間放柔了數分:“若她醒來時朕還沒回來,便告訴她不用等朕用早膳。”
“是,奴婢記下了。”
“擺駕,慈安宮。”
慈安宮內,檀香嫋嫋。
太后坐於上首,手裡正緩慢地捻著一串紫檀佛珠,那有節奏的“噠噠”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娘娘,皇上來了。”高嬤嬤邁著碎步從殿外疾步走入,壓低了聲音稟報道。
聽到門口的通傳,太后捻著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神色微愣。
她派去長春宮的人還沒回來,皇帝倒先來了。
思緒間,李昀杞已經邁過了高高的門檻。
他大步走入殿中,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讓整個慈安宮凝滯了幾分。
“兒臣給太后請安。”李昀杞站定在殿中央,微微拱手,神色是挑不出毛病的恭敬,可那雙幽深的眼眸裡卻尋不到半分溫度。
太后強壓下心頭的不安,迅速揚起一抹慈祥的笑容,微微傾身道:“皇帝今日怎得有空,來哀家這慈安宮了?前朝政務繁忙,皇帝也要保重龍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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