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了身旁的高嬤嬤一個眼色,沉聲道:“高嬤嬤,把人帶上來。”
“是。”高嬤嬤會意,立刻轉身走向側殿。
片刻後,珠簾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一個身著水綠色輕紗宮裝的女子,被高嬤嬤從殿內領了出來。
這女子體態豐腴,曲線玲瓏,走起路來如弱柳扶風,腰肢輕搖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成熟韻味,一看便是那種極好生養的相貌。
女子走到殿中央,盈盈拜倒在地,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含羞帶怯地向上瞟了一眼李昀杞那張冷峻俊美的臉龐,雙頰頓時飛上兩抹紅暈。
“奴婢晴雨,給陛下請安,陛下萬福金安。”她的聲音嬌柔婉轉,每一個字都九曲十八彎。
只可惜,這精心準備的媚眼,完完全全拋給了瞎子。
李昀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而是一團空氣。
他抬眸看向上首,聲音冷了下來。
“太后這是何意?”
太后被他這眼神盯得後背發涼,只能硬擠出一絲慈和的笑,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是晴雨,她手腳麻利,最是個懂事貼心的。哀家想著,皇貴妃身子向來柔弱,身邊總得多幾個妥帖的人伺候著。有晴雨在長春宮照顧著皇貴妃,哀家這心裡也能放心些。”
說得好聽,打著照顧的旗號,實則是想把這釘子光明正大地安插進長春宮的臥榻之側!
李昀杞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妤兒身邊不缺粗使丫鬟,若太后覺得這丫頭手腳麻利,留在慈安宮盡孝便是。”
太后被這一句話生生噎住。
粗使丫鬟?她特意挑選的絕色尤物,到了皇帝嘴裡竟成了個掃地端水的粗使丫鬟!
看著李昀杞這油鹽不進的模樣,太后乾脆苦口婆心地勸告起來:
“皇帝!哀家知道你愛重皇貴妃,你護著她,疼著她,哀家從不過問!可是皇帝啊,你登基三年了,至今膝下無子,宗室不穩啊!你這般獨寵一人,置祖宗江山於何地?”
“這晴雨是個好生養的,哀家並不是要奪貴妃的寵!等這丫頭生下了皇長子,便把孩子抱給皇貴妃撫養!記在皇貴妃的名下!如此一來,既全了你對貴妃的情誼,又堵了前朝和宗室的悠悠眾口,有何不可?!”
“閉嘴!”
一聲暴喝慈安宮大殿內響起。
李昀杞聞言,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眼底的暴戾再也壓抑不住地翻湧而出。
讓他去碰別的女人?還要把別的女人生的野種抱給他的嬌嬌兒?
這簡直是對他和閔妤之間感情的極大侮辱!一想到他的妤兒若是聽到這種荒唐話,該會如何傷心地掉眼淚,李昀杞的心口就升騰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戾氣。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太后,聲音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
“是太后這個位置,坐得太過清閒了嗎?”
太后聞言,心中猛地一凜,雙腿竟有些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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