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讓這種骯髒的血,髒了他嬌嬌兒的眼。
隨後,李昀杞另一隻手穿過閔妤的腿彎,直接將她從那血腥的場景中打橫抱起。
“已經結束了。”李昀杞將她抱在懷裡,聲音溫柔,“夫君帶你離開,可好?”
閔妤依賴地靠在李昀杞堅實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昀杞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抱著閔妤轉過身,大步朝著密室的出口走去。
在踏上石階的最後一刻,李昀杞那雙冷若幽淵的黑眸,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被釘在木樁上的承德帝。
這一劍,避開了要害,根本不足以致命。
就這麼讓他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敢讓他的妤兒受那等委屈,他定要讓這個廢物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受盡這世間最殘酷的刑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戴歲微賜婚給李昀逸後,她整個人便陰沉得不行。閨房裡不知砸碎了多少名貴瓷器。
同歸於盡?她不止一次幻想著將匕首送進閔妤那個賤人的心窩裡。可那也只是妄想罷了,如今的閔妤是高高在上的皇后,甚至還成了與帝王並尊的副君,她一介臣女,連宮門的邊兒都摸不到。
“我不能坐以待斃……”戴歲微看著銅鏡中自己那張因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咬牙切齒地喃喃。
既然進宮行不通,她也絕不會讓閔妤好過。她匆匆洗漱更衣,換上一身素淨的裙衫,戴上帷帽,便坐上了前往齊王府的馬車。
既然李昀逸心裡有那個賤人,那她就幫幫他好了。
到了齊王府,門房聽聞是未來的王妃,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將人恭恭敬敬地請進了府裡的偏廳。
戴歲微在偏廳裡等了許久,在她耐心即將告罄之時,門外終於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李昀逸”不急不慢地跨進門檻。
再次見到這張令她恨之入骨的臉,戴歲微心頭猛地一顫,前世被幽禁的絕望感瞬間襲上心頭。她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強壓下眼底的恨意,垂下眸子,盈盈下拜:“臣女,見過王爺。”
暗一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面上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他上前一步,虛虛伸手扶起她,溫聲說道:“你我二人已有婚約,不必如此多禮。”
聽著這般溫柔的語調,戴歲微心中微動。她恍惚間想起了前世初識時,那個對她百般體貼的齊王。但很快,她便掐著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剋制住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王爺,”戴歲微抬起頭,直直地看向暗一,直接開口道,“我知道王爺於我無意,娶我不過是皇命難違。王爺真心想娶的人,我也略知一二。”
暗一聞言,眉頭微挑。見她這般篤定,便立刻冷下臉來,裝出一副被戳中心事的震怒模樣,厲聲喝道:“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戴歲微見他發怒,心頭苦澀。看吧,這個男人心裡裝的依舊只有閔妤。
她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繼續道:“我與王爺坦白,並不是想拆穿此事。我與王爺一樣,心中亦有他人,那人便是當今皇上。”
說著,她看向暗一,神色晦暗難辨:“皇上愛慕皇后一人,我想長長久久地同皇上在一起。而王爺定也想同皇后有機會相守,我們二人的目的是相同的。只要我們聯手,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暗一心裡大為震驚。天爺啊,他聽到了什麼!
但他專業素養極佳,面上的震怒漸漸收斂,化為一抹探究的狐疑,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你說的倒是好聽,我憑什麼相信你?”
戴歲微冷冷一笑,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日後王爺便知道了,我此番前來,不過是先與王爺達成一致。王爺且等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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