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低下頭,朝著一直踮著腳尖往裡看的衛渝北招了招手:“小魚,要不要看看妹妹?”
自從進門開始,衛渝北的視線就已經被那個小小的襁褓牢牢吸住了。聞言,他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要看!要看!”
葉錦詩小心翼翼地從岑母懷裡接過岑宛,輕輕放在大床中央。
衛渝北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上床邊,趴在柔軟的被面上,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這個正在乖乖吃著自己手指的小娃娃。
她的皮膚好白,睫毛好長,小嘴巴紅潤潤的,像個洋娃娃。
“好可愛……”衛渝北喃喃自語,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他猛地轉過頭,充滿期待地看向葉錦詩,“媽媽,我可以帶妹妹回家嗎?”
此話一齣,房中的兩個女人先是一愣,隨即默契地笑出了聲。
葉錦詩好笑地摸了摸兒子的頭:“不可以哦,妹妹還小,不能離開媽媽的。”
一聽這個答案,衛渝北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來,小嘴委屈地撇了撇。不過僅僅片刻,他又重振旗鼓,眼睛骨碌碌一轉,大聲問道:“那……那我可以留在妹妹家嗎?”
這話倒是把葉錦詩問住了。
她和艾溫娜對視一眼,兩人笑得更歡了。葉錦詩點了點兒子的額頭,打趣道:“這你要去問岑叔叔同不同意。你個臭小子,怎麼這麼不矜持?”
衛渝北卻把這話當了真。他得到回答,心裡暗自盤算著,等一會兒就去找岑叔叔,告訴他自己要留在妹妹身邊保護她。
這樣想著,衛渝北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笑。
可是,衛渝北的美好願望最終還是落了空。
傍晚時分,他被衛榕像拎小雞一樣強行夾在臂彎裡帶回了家。一路上,半山別墅的林蔭道里迴盪著他肝腸寸斷的哭聲。
“我要妹妹!我要和妹妹在一起——”
夫妻二人哄了又哄,承諾明天還會帶他去,直到衛渝北哭累了,趴在床上睡著了才作罷。
葉錦詩坐在床邊,有些心疼地看著兒子紅腫的眼皮,但想到他哭得聲嘶力竭的原因,又有些忍俊不禁。她轉頭看向正在解領帶的衛榕,輕嘆了一口氣。
“你兒子啊,再過幾天,恐怕就要成別家的了。”
衛榕聞言,也是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
那日之後,衛渝北徹底成了岑家的固定人員,風雨無阻。
看著每天按時來他家打卡報到的衛渝北,岑自明恨不得把這臭小子直接扔出大門。
他是宛宛的親生父親,下班回來想親親自己香軟可愛的女兒,卻總是被這個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臭小鬼無情攔住。
“岑叔叔,你鬍子沒有刮乾淨,會扎疼宛宛的。”
“岑叔叔,你剛從外面回來,身上有灰塵,不可以抱妹妹。”
岑自明看著這個一本正經護著女兒的臭小子,忽然幻視了若干年後,自家精心培育的小白菜被隔壁這頭豬拱走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