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你公開說一句話——‘泰山會2017年的行為是錯誤的,我不應該參與。’”
孫宏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陸堯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沉重而緩慢,像一個人在做某個艱難的決定。
“如果我拒絕呢?”孫宏斌終於開口。
“第三篇報道後天上線。”陸堯說,“標題是《2000億併購背後的資金鍊:融創的槓桿遊戲》。
文章會把你過去五年的每一次併購、每一筆融資、每一個專案的債務結構全部拆開。
孫總,你的融創還能融到錢,是因為市場相信你的信用。
但如果市場開始懷疑你的資金鍊——你覺得,那些借錢給你的銀行和信託,還會像現在這樣有信心嗎?”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陸堯,”孫宏斌終於開口,語氣比之前低了一些,“你知道我這個人。我坐過牢,我東山再起過,我輸過150億,我也沒倒。你這些報道,打不垮我。”
“我沒說要打垮你。”陸堯說,“孫總,我只要你說一句話。
說了,這件事就過去。
不說,第三篇報道明天發,第四篇關於融創文旅板塊的報道後天發,第五篇關於融創酒店板塊的報道下週發。
我不需要打垮你,我只需要讓市場每天醒來都看到融創的負面新聞。
你覺得,這種局面你能撐多久?”
孫宏斌沒有回答。
他掛了電話。
陸堯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手機給王嶽發了一條訊息:“第三篇準備好,等我的訊號。”
王嶽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上午,融創中國的股價繼續下跌,盤中跌幅超過百分之四。
融創的債券在二級市場上被大量拋售,收益率飆升。
孫宏斌在上午十點召集了一次臨時董事會,與會的董事們討論了當前的局面。有董事建議發一份更詳細的經營情況說明。
有董事建議孫宏斌親自出面接受媒體採訪,還有董事問了一個尖銳的問題——“孫總,你跟陸堯之間到底有什麼沒解決的事?”
孫宏斌沒有回答那個問題。他只是說了一句話:“給我三天時間。”
董事會結束後,孫宏斌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
窗外的北京CBD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國貿三期、中國尊、央視大樓在灰藍色的天幕下連成一片密集的輪廓。
他拿起手機撥了劉傳志的電話。
“老柳,第三篇報道我看過了,如果發出來,融創的融資成本會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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