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基地連讓球員賽後恢復冰浴的裝置都不夠用,很多球員訓練結束後直接開車回家自己找地方做恢復。這在英超是不可想象的。”
陸堯沉默了幾秒。
風吹過來,把草地上的波浪推得更深了一些,遠處有幾隻烏鴉從樹林裡飛起來,在灰色的天空裡畫了幾道黑色的弧線。
“做。”陸堯說,“規劃做細一點,預算做實一點。你讓查恩利把方案整理好,我讓體育集團那邊出一筆專項撥款。但有一個條件——”
貝尼特斯看著他。
“新基地動工之前,先把現有的設施能修的全部修一遍。
淋浴間、冰浴裝置、更衣室的櫃子,這些花不了多少錢,但能讓球員感覺到變化。”
陸堯轉過身,面對著貝尼特斯,“貝尼特斯先生,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錢留在這裡的。你留在紐卡斯爾是因為球迷。
但我要讓你知道,從今天開始,你可以把精力放在足球上了。其他的事情——錢、設施、預算——我來解決。”
貝尼特斯看著他,很久沒有說話。
訓練場方向傳來一聲哨響,一線隊的熱身結束了,開始進入有球訓練。
皮球被踢中時發出的悶響一聲接一聲地傳來,像某種持續的、有節奏的脈搏。
“陸總,”貝尼特斯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跟阿什利共事兩年,他從來沒有問過我訓練基地的事。你是第一個在第一天就來看訓練場的老闆。”
陸堯伸出手:“那就從訓練場開始。”
貝尼特斯握了握他的手。
從基地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陸堯坐在路虎的後座上,車沿著窄巷駛向主路。
他回頭看了一眼前窗後方逐漸變小的訓練基地——灰濛濛的建築群在樹籬後面越來越模糊,只有那片被鐵絲網圍著的草地還隱約可見,綠色的波浪在風裡翻湧。
他拿出手機,給李曉軍發了一條訊息:“紐卡斯爾訓練基地專案,預算三千五百萬英鎊,你做一下評估。
分兩批撥款,前期先修現有設施,新基地方案確定之後再走大額審批。”
李曉軍回得很快:“收到,陸總,”
陸堯看著那行字,想了一會兒又打字道:“支出明細記得向股東們解釋,一支穩定的英超球隊值十億英鎊以上。訓練基地不是成本,而是資產。”
發完這條訊息,他把手機放在座椅扶手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趙恆從副駕駛遞過來一瓶水,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放在杯架上。
車駛上A1公路,窗外的景色從郊區的樹籬和田野重新過渡到開闊的高速公路,遠處紐卡斯爾的城市輪廓正在慢慢變小,最終融進了灰濛濛的天際線裡。
回倫敦的火車上,陸堯開啟筆記型電腦,看了一眼今天的行程安排。
下午四點跟Synthesia的法務條款確認會,晚上七點跟Jas和英國團隊覆盤創作者計劃的第一版方案。
明天上午飛巴黎,歐洲之星已經訂好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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