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倫敦已經是傍晚。
陸堯沒有回酒店，直接去了蘇活區的辦公室。Jas和英國團隊還在加班，會議室的燈亮著，白板上貼滿了創作者名單和內容策略草圖。
陸堯走進去的時候，Jas正在跟兩個同事討論曼徹斯特地區的創作者簽約方案，桌上攤著一份標註了密密麻麻聯絡人的Excel表格。
“陸總，”Jas抬頭，“您從紐卡斯爾回來了？”
“回來了。”陸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名單，“進展怎麼樣？”
Jas翻到表格的最後一頁：“曼徹斯特、利物浦、格拉斯哥三個城市的第一輪篩選已經做完了。
我們找到了大概六十個符合條件的創作者，粉絲量在三千到三萬之間，內容偏本地化，互動率高但商業化程度低。
這周開始陸續聯絡，目前已經有十二個確認願意加入音浪的創作者扶持計劃。”
“十二個不夠。”陸堯說，“六十個裡面至少簽約四十個。給他們開出條件——前三個月流量保底，每週至少三條內容推薦位，粉絲過十萬之後開始收入分成。
分成比例可以比競爭對手高五個點。”
Jas快速記下。
陸堯繼續說：“還有一個事——你去談幾家英國本地的N機構，不用籤獨家，但要讓他們的創作者優先在音浪上釋出內容。
給他們一個打包方案：流量扶持加廣告分成加創作者培訓。
如果他們問為什麼要選Wavez而不是YouTube，你就告訴他們一句話——YouTube不會給他們的創作者推流量，但我們會。”
會議結束後，陸堯回到康諾特酒店。
套房裡的壁爐已經生好了火，桌上放著一份溫熱的晚餐——烤雞胸、烤蔬菜和一碗南瓜湯，是助理根據他的飲食習慣安排的。
趙恆檢查完套房後站在客廳門口，孫磊在大堂，周驍在酒店外圍。
一切照舊，像一臺運轉在低音量的精密儀器。
陸堯坐在窗前的沙發上吃完了晚餐，然後開啟筆記型電腦。
Synthesia的條款已經發過來了，法務團隊做了初步稽核，在幾處細節上做了修改建議。
陸堯翻了一遍，在最後一頁簽了電子簽名，然後發給Victor。
五分鐘後，Victor回了一封郵件，只有一句話：“陸總，歡迎成為Synthesia的股東。”
陸堯回了一個字：“合作愉快。”
他把電腦合上，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出頭。
窗外梅菲爾區的街燈在霧氣中暈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斑，遠處海德公園的方向能看到幾棟建築的輪廓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著。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端著一杯涼透了的紅茶，看著外面的倫敦夜景。
這座城市跟他第一次來時沒什麼變化，但他在短短三天裡已經在這裡完成了英國團隊的策略調整、Synthesia的投資和紐卡斯爾的視察。
手機亮了一下，是王嶽從北京發來的訊息：“巴黎那邊克萊爾說峰會場地定了，明年一月十八號，地點在瑪黑區的共和國廣場附近。預算五百五十萬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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