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的火還在燒著,木柴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像某種緩慢的、有節奏的呼吸。
第二天上午,陸堯在酒店會議室見了Jas推薦的一個英國N機構的創始人。
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英國人,叫Sin,此前在ITV做了十年內容採購,三年前出來自己創業,簽了大約兩百個中小型創作者。
Sin帶著一份合作方案,列了十幾個頭部創作者的名字,都是英國本土有真實影響力的面孔。
“陸總,這些人在YouTube上已經做到了瓶頸。”Sin把方案翻到第三頁,“他們的粉絲量在五十萬到兩百萬之間,但YouTube的演算法這兩年一直在調整,他們的流量在往下掉。
如果音浪能給他們更好的流量扶持和變現路徑,他們願意把一部分內容首發在音浪上。”
陸堯看著那份名單:“這些人裡面有多少願意做獨家?”
Sin想了一下:“大概三分之一。其他人需要看到實際資料才會做決定。”
“那就先簽那三分之一。”陸堯說,“剩下的,你告訴他們——Wavez給前一百個簽約創作者保底收入,按照他們過去三個月在YouTube上的平均月收入乘以一點五倍。
三個月試用期,如果他們的收入達不到這個數字,差額我們補。”
Sin的眼睛亮了一下:“這個條件,他們很難拒絕。”
“那就去做。”陸堯合上方案,“我讓Jas跟你對接具體的合同條款。”
Sin走後,陸堯在會議室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蘇活區的街道上,聖誕裝飾已經完全亮起來了,紅色的蝴蝶結和金色的鈴鐺在店鋪櫥窗裡旋轉著,把整條街映得流光溢彩。
行人穿著厚實的大衣匆匆走過,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散開。
他拿出手機給王嶽發了一條訊息:“英國團隊的事基本理順了。明天飛巴黎。”
王嶽回:“巴黎那個峰會,你打算怎麼開?”
陸堯打字:“把法國品牌方和創作者拉到一起,讓他們面對面。德國那邊也一樣,柏林站定在二月初。
歐洲的內容生態必須靠本地創作者撐起來,光靠演算法推薦全球熱門內容打不穿。”
王嶽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當天下午,陸堯讓助理把接下來三週的行程整理出來。
歐洲之星的車票已經訂好了,明天上午十點從倫敦聖潘克拉斯出發。
巴黎的酒店是麗茲,套房已經確認。
柏林和阿姆斯特丹的行程也排好了,中間只留了半天的緩衝時間。
行程表密密麻麻地排滿了會議、視察和投資洽談,從十一月下旬一直排到十二月中旬。
他看了一眼那張表,然後在最底部手寫了一行字:“紐卡斯爾——十二月中旬,主場對曼城。回去看一場。”
寫完這行字,他把行程表遞給助理:“按這個走。紐卡斯爾那場球賽的包廂也提前安排好。”
助理點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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