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Rina跟我說了您想談的事。”Budi坐下後直接開口，“坦白講，我在Telkoel內部已經推了三次你們的流量套餐方案，每次都被網路運營部門擋回來。
他們的理由是短影片流量對基站的壓力太大，而且短影片使用者的ARPU值提升效果不明顯。”
陸堯給他倒了一杯咖啡：“Budi先生，我先跟你說一個數據。音浪在印尼的日活目前是六百萬，使用者日均使用時長五十二分鐘，日均流量消耗大約三百兆。
如果音浪跟Telkoel推出獨家流量套餐，把套餐價格降到目前市場價的三分之一，我們的日活可以在三個月內翻倍到一千二百萬。
一千二百萬使用者，每人每天三百兆流量，每天就是三千六百T的流量增量。
這個數字，足夠讓你的資料業務收入在一年內增長百分之四十。”
Budi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看著陸堯，沉默了幾秒。
“陸總，您說的數字我算過。”Budi說，“但網路運營部門的顧慮是真實的——雅加達的4G網路在高峰期已經接近飽和，如果再湧入大量短影片流量，使用者體驗會下降。”
陸堯放下咖啡杯：“所以我準備了一個方案。Wavez在印尼投入五千萬美元，跟Telkoel聯合建設兩百個邊緣計算節點。
這些節點部署在雅加達、泗水、萬隆、棉蘭的主要商圈和住宅區，專門最佳化短影片的傳輸效率。
邊緣節點建成後，短影片流量不再經過核心網，直接就近處理。
基站的壓力不增加，使用者體驗反而更好。”
Budi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快速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然後抬頭：“五千萬美元的投資，您確定？”
“確定。”陸堯說，“但這筆投資有一個條件——Telkoel給音浪獨家流量套餐。
套餐價格降到市場價的三分之一，合約期三年。三年之內，Telkoel不給其他短影片平臺同等的套餐條件。”
Budi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開始畫圈。
窗外雅加達的午後天色陰沉，雲層壓得很低，遠處的獨立紀念碑在灰濛濛的空氣裡變成了一根模糊的金色細線。
“陸總，”Budi終於開口，“這個方案我需要跟總裁彙報。如果總裁點頭，網路運營那邊的阻力我可以解決。”
陸堯站起來，伸出手：“我等你的訊息。但我下週要去曼谷和河內，如果Telkoel這邊一週之內沒有明確答覆，我會優先考慮跟Indosat談。”
Budi握了握他的手：“一週之內，我給你答覆。”
Budi走後，陸堯在會議室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開始下雨了，赤道地區的暴雨來得又快又猛，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把雅加達的天際線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水幕。
他拿起手機給王嶽發了一條訊息：“Telkoel的談判有進展。我提了一個方案——音浪投五千萬美元建邊緣計算節點，換獨家流量套餐。
他們數字業務副總裁說一週之內給答覆。”
王嶽回得很快：“五千萬美元建邊緣節點，這算基建投資還是市場費用？”
陸堯打字：“算基建。邊緣節點建成之後是Wavez的資產，不是Telkoel的。三年之後即使套餐合約到期，節點還在我們手裡。”
王嶽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當天傍晚，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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