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九點，陸堯在數聚科技的樓下吃了一碗牛肉麵。
中關村創業大街的早晨比晚上熱鬧，陸堯坐在店裡吃完麵的功夫，就看見來來往往的年輕人，揹著雙肩包，步履匆匆上班的樣子。
讓他想起了前世在魔都的時候，吃麵？不存在的，路邊擺攤買兩個包子，就算解決了早餐。
陸堯吃完麵，然後走上了四樓，推開那扇貼著數聚科技 A4 紙的玻璃門。
辦公室裡殘留著昨晚加班留下的氣味，泡麵，紅牛，還有幾個大男人一起寫了一夜程式碼之後留下的汗臭味和煙味。
陳陽已經把會議室收拾的乾乾淨淨，說是會議室，其實就是用了一塊白板從開放工區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
會議室內放著一張會議桌和幾把椅子，桌面上鋪著一塊深色的桌布，陸堯跟陳陽打了個招呼。
然後走進會議室，從公文包中拿出了兩套他一大早列印好的投前協議，一式四份，每份都用長尾夾夾的整整齊齊。
陳陽有些緊張的坐在他的對面，旁邊還坐著郭一舟。
兩人都換了一件相對乾淨的衣服，陳陽的 T 恤上印著千度統計的logo，大概是從老東家離職時帶走的紀念品。
陸堯注意到陳陽的桌上多了一樣昨天沒有的東西，一個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全家福，旁邊還有著一張 B 超照片，黑色影像裡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輪廓蜷縮著子宮裡。
相框旁邊還貼著一張手寫的便籤，上面用娟秀的女性字跡寫著“老公加油，我和寶寶等你回家”。
陸堯把公文包中準備好的檔案全部擺放到了桌子上，開口道“昨天我們聊完了大方向，今天我們主要還是把條款敲定。
你們在 BP 裡面提的方案，紅與黑可以接受，五百萬人民幣，Pre - A 輪，投後估值三千三百三十三萬，紅與黑佔股百分之十五。
這筆錢足夠你擴充團隊，最佳化 SDK ，把內測版本推向市場了。”
陸堯把眼前已經整理好的協議推到陳陽面前，這是昨天打完電話，陸堯在酒店加班到凌晨連夜趕出來的協議。
這份條款清單他改了幾遍，從最初的十多頁砍到了只剩幾頁紙。
核心條款只寫了四條，董事會席位——由陸堯本人擔任。
優先跟投權——後續融資輪次紅與黑有權按比例跟投，不受稀釋。
創始人三年鎖定期——陳陽以及核心團隊成員在三年內不得主動出售或者轉讓其所持股份。
資金用途限制——本輪融資款項專項用於團隊擴建以及產品研發，不得用於償還債務。
陳陽看著眼前這份投資協議，陷入了沉思，對比於其他投資人拿出的苛刻的投資合同，陸堯的這份合同顯得誠意滿滿。
沒有回購條款，沒有對賭協議，沒有強制隨售權，甚至可以說是過於友好了。
陳陽小心翼翼的戴上眼鏡，一頁一頁的再次看了一遍，最終點了點頭，說道“你們這份投資協議寬鬆的我都有點害怕，別不是陷阱吧？”
陸堯笑了笑“陳總多慮了，這份合同我們是按照豌豆黃和陌言的模板來的，我們投的是初創公司，初創公司要那麼多的條條框框幹嘛，公司沒發展起來，其他一切都是空談。”
“包括其中的董事會席位也是這樣，我們要了解你們的發展，我能聽到所有的討論，能看到所有的資料，我們並不需要一票否決權，沒有意義，讓我們的公司發展起來，活到最後，才是我們紅與黑的最終目的。
我們要董事會席位也是為了更好的來做投後服務，你不是需要人幫你梳理商業化路徑嗎？我們可以來幫你做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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