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在老宅前幫父親劈了兩天柴，又在橘園裡跟著施了兩天肥，日子過得緩慢而踏實。
母親每天早上變著花樣做早飯，米粉、稀飯、雞蛋餅、自家醃的蘿蔔乾，輪番上陣。
陸依依偶爾蹭他的車去鎮上買奶茶，回來的時候順道幫他帶一包煙——雖然他不怎麼抽，但偶爾在院子裡陪父親坐坐，點上一根，父子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幾句橘園的事，倒也自在。
陳悅後來又發過幾次簡訊，聊得不算熱絡但也算自然，約好週末一起去市裡看個美術展。
陸堯對這位護士姑娘印象不壞，說話溫溫柔柔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偶爾還會在簡訊裡跟他分享醫院裡遇到的趣事。
週一早上，陸堯正蹲在院子裡刷牙。陸國棟蹲在門檻上抽旱菸，收音機放在腳邊，正在播早間新聞。
陸依依端著手機從屋裡衝出來，螢幕差點懟到他臉上。
“哥！你快看！美團和大眾點評合併了！新聞上說王興要在釋出會上宣佈進軍外賣市場！”
陸堯接過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
新浪科技的加粗頭條赫然映入眼簾——“新美大的誕生：美團與大眾點評正式合併，王興稱將投入不設上限的資源進軍外賣市場”。
新聞配圖是王興和張濤在合併釋出會上握手的照片，兩人身後是一塊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印著新公司的Logo和一行大字：美團點評，團購行業的領軍者。
陸依依蹲在他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
“哥，你不著急嗎？餓了麼不是你投的那個公司嗎？王興說要進軍外賣，那餓了麼怎麼辦？張旭豪知道了嗎？”
“他肯定知道了，這會估計正給我打電話呢。”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張旭豪，陸堯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張旭豪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好幾倍。
“陸堯，你看到新聞了嗎？美團和點評正式合併了，王興在釋出會上親口說的——新美大要成為團購行業的領軍者，同時正式進軍外賣市場。
‘不設上限的資源投入’，這是他的原話，訊息鋪天蓋地，所有科技媒體的頭條都是這個。”
“我剛看到，王興說‘不設上限’這四個字，不只是說給媒體聽的，是說給他的地推鐵軍聽的。”
“餓了麼的團隊已經炸鍋了，張偉從北京打電話過來，開口就問是不是要打全面戰爭了。
周國棟在南通也給我發了簡訊，問他那邊要不要提前儲備騎手，陸堯，你在渝城還是已經在路上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剛看到新聞，還在老家。”
“我現在已經在公司了，技術團隊正在重新評估後臺系統的抗壓能力，運營團隊在聯絡各個城市的合夥人。
我跟你說實話，餓了麼現在手裡的彈藥夠打一場硬仗——但王興說‘不設上限’，這四個字的壓力太大了，我需要你回來，越快越好。”
“等我回來，今天下午就出發，晚上到魔都。”
“好，我讓張偉也回來，我們三個先開個碰頭會，王興的釋出會說‘不設上限’，我們就讓他看看，餓了麼的上限在哪裡。”
陸堯掛了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陸依依還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半根冰棒，化掉的奶油滴在她手指上也沒顧上擦。
“哥，你要回魔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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