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
“嗯，公司有急事。”
“你去年過年沒回來，這次回來才住了幾天又要走。”她把豇豆放下，站起來往灶房走，“我給你裝點米粉肉，你路上吃，還有早上蒸的蘿蔔乾，也帶點回去。”
陸依依已經把陸堯的行李箱從裡屋拖出來了，正蹲在地上往裡塞東西。
她一邊塞一邊唸叨：“米粉肉是媽早上現做的，保鮮袋外面又套了一層塑膠袋，不會漏油。蘿蔔乾是昨天剛曬的，媽說你喜歡吃脆的，這次特意少放了鹽。
還有一袋橘子——不是咱家的，咱家橘子還沒熟，是隔壁村早熟品種，媽昨天特意去買的。”
“謝謝。”
“不用謝。”陸依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等你打完這場仗，記得回來請我吃肯德基。”
“上次不是剛請過嗎？”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你這次放了我鴿子，又放了陳悅姐鴿子，罪加一等，得請兩頓。”
陸堯笑著搖了搖頭，把行李箱拉鍊拉好。他走到院子裡，陸國棟還蹲在門檻上抽旱菸，收音機已經關了。
老漢抬頭看了兒子一眼，把手裡的煙掐滅了，在腳下捻了捻。
“你忙你的，家裡不用惦記，橘子熟了我給你寄過去。”
“爸，那我走了。”
“走吧！路上開車慢點。”
陸堯坐進賓士的駕駛座，發動引擎。
他從後視鏡裡看到母親站在院門口，圍裙還沒解，手裡還拿著那雙筷子。
陸依依站在老樟樹下衝他揮手，嘴裡喊著什麼，隔著車窗聽不太清，但看嘴型大概是“到了給我發簡訊”。
他按了一下喇叭算是回應，然後掛上檔，車子緩緩駛出院子。
車拐上水泥路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李曉軍。
“陸總，美團和點評合併的訊息你看到了吧？紅與黑這邊已經炸鍋了，孫鵬說王興這一步走得非常準。
合併完成之後新美大的估值直奔百億美元，他們手裡有團購時代的幾萬名地推鐵軍、幾百萬家商戶資源，再加上紅杉和阿里的資本支援，外賣賽道接下來的競爭烈度會直接拉滿。
趙遠舟讓我問你，餓了麼需要紅與黑提供什麼額外的支援，另外鄭總也問你在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我正在回魔都的路上，曉軍，幫我做兩件事。
第一，把美團和點評合併的所有公開資料整理成一份簡報，包括合併後的股權結構、管理團隊分工、以及王興在釋出會上關於外賣戰略的原話。
第二，通知紅與黑所有相關部門——下週一之前我們要召開緊急投決會，討論餓了麼的應對方案和後續資本部署，餓了麼是我們最核心的被投企業，這場仗必須全力支援。”
“明白，我馬上去辦，陸總，你開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陸堯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駛上了高速公路，窗外的風景從橘園和稻田漸漸變成了連綿的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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