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金中心出來,陸堯並沒有直接回家,他把車停在樓下,坐在駕駛座裡,翻出手機裡滴滴最近一個月的資料。
滴滴目前覆蓋了燕京、魔都、鵬城三個城市,日均訂單量突破十萬,司機端活躍率超過六成。
這在天使輪創業公司裡已經算相當漂亮的資料,但陸堯知道,這點資料還遠遠沒到能讓企鵝緊張的程度。
快的在杭城起家,背後有騰訊的資源,一旦把補貼戰燒到滴滴的核心城市,日子會立刻變得難過起來。
他必須做一件事,把滴滴的估值抬起來,同時拉一個真正能幫滴滴打地面戰爭的戰略股東進來。
這個股東,必須跟騰訊是對立的,必須有全國城市級別的線下滲透能力,必須能幫滴滴在最短時間內把司機端密度做起來。
陸堯在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他沒有立刻撥出去,而是先給程維打了個電話。
“程維,我陸堯!紅與黑這邊已經通過了滴滴A輪的領投決議,A輪估值我建議定在三億美元。
你現在需要一個足夠硬的估值,才能壓住快的融資的勢頭,企鵝給快的的錢不會太多,他們只是想透過快的來探一探出行這個盤子。
我們直接把滴滴抬到三億美元估值,把行情拉起來,後面企鵝再想追,就要掂量了。”
程維一聽“三億美元”,聲音裡明顯帶上了幾分興奮,但也透著一絲不安,
“陸總,這個估值是不是高了?滴滴現在才覆蓋三個城市,日均訂單剛過十萬,三億美元會不會把後面的路堵死?萬一A輪之後資料跟不上,下一輪融資會很難。”
“估值高不高,取決於故事怎麼講!滴滴要做的從來不只是計程車叫車,是整個移動出行平臺。
你覆蓋的不是三個城市,是三個華夏經濟最發達的城市,日均訂單十萬,說明這個模式被驗證了。
快的一上來就拿企鵝的錢,如果我們不把估值拉起來,資本就會覺得滴滴不過如此,錢就會加速流向快的的口袋!
你要記住,出行賽道一旦開打,資本規模的比拼將會比外賣戰爭還要殘酷!
滴滴的天使輪是驚蟄獨立投資的,A輪必須讓紅與黑、驚蟄,還有一個能真正幫到滴滴的戰略股東一起進來。
我幫你找的這個股東,不是財務投資,是能幫你打地面戰爭的。”
“你找的是誰?”
“張旭豪!餓了麼!我要讓餓了麼以戰略投資方的身份進入滴滴的A輪。
餓了麼現在在全國有幾百個城市,擁有全國最大的地面推廣鐵軍。
這些城市合夥人每天跑街串巷,跟本地的商戶,地頭蛇,司機排程站都有聯絡。
滴滴如果要在全國快速鋪開,最缺的不是錢,是這種地面滲透能力。
餓了麼的城市合夥人系統,能在極短時間內幫滴滴在各地完成司機端的冷啟動。
而滴滴給餓了麼的,是出行的資料介面和使用者出行的場景。
餓了麼的外賣使用者和滴滴的打車使用者高度重合,未來這兩個入口打通,價值會非常大。”
程維聽完,明顯被這個構想震了一下,但他很快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張旭豪願意嗎?餓了麼現在正在跟美團激烈競爭,哪有精力騰出手來投滴滴,還幫我們打地面戰爭?”
“所以這件事只能由我親自去談,餓了麼跟美團在打,滴滴跟快的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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