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江海盯著那雙深陷的眼睛，看了兩息。
那人沒有閃躲，也沒有求饒；只是微微揚起下巴，將咽喉更加暴露在槍尖之下。
像是在說：要殺便殺。
秦江海收槍，槍桿往肩上一擱。
“道友，好刀法。”
那李姓修士愣了一息，隨即嘴角扯了一下，也不知是苦笑，還是別的什麼。
“好槍法。”
他彎腰撿起短刀，插回鞘中，轉身下臺。
秦江海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人的靈力法門，卻透著一股邪性；而那套支脈運靈的路數，更是詭異得緊。
一般的修行法門，修士運靈運轉路徑完全不同，他之前看父親的藏書中隱約提及過。
某些被滅門的旁支小族，或是一些散修；為了在夾縫中求生，會刻意將靈力運轉路徑改走支脈，以此增加出手的隱蔽性和詭變性。
代價是靈力損耗極大，且傷根基。
是一種拿命換命的打法，想來這人，多半是出身不正。
但秦江海，卻並不在意這些。
他只知道，這是入蒼梧郡以來，他打得最痛快的一場；此人年齡看起來也並不算大。
但能有如此嫻熟的刀法，想來是時常廝殺之人。
這在散修之中，可不多見。
所謂群英之間，最是惺惺相惜；秦江海又是個開朗大氣的，自然是起了結交之心。
所謂修行百年，終歸黃土。
不若二三好友，弈棋飲酒，良緣佳侶，人間攜手。
少年人心中，一口少年心氣，最是激情澎湃；這一上頭，便免不了結交群英之心，看盡年華盛景。
……
當晚，外城一間不起眼的酒樓。
秦江海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叫了兩壺烈酒、幾碟滷肉；石虎守在樓下，悶聲啃著乾糧。
他剛倒滿第一碗酒，對面便坐下一個人。
那李姓修士換了身乾淨衣裳，面容依舊陰鬱；但脖頸上還貼著藥膏，槍尖留下的寒傷，顯然沒那麼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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